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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玉娇 风去留声 81875 字 2个月前

年没有见过雪了。

上一次见雪, 还是母亲在世的时候。

她第一次触到了雪,开心的不得了, 一群丫鬟婆子给她在庭院里堆了一个雪人, 她爱不释手。

“娘亲!环环要娘亲的雪人!”

顾府上下所有人都唤她毓儿, 包括她的那个父亲, 只有母亲会叫她环环,这是只存在于两人之间的称呼。

她的母亲, 姜大娘子, 会用很温柔的声音唤她, “环环”、“环环”。

所以, 她才会在落难失忆之后, 下意识只记得了“环环”这个名字吧。

“娘亲的雪人?”姜大娘子笑的一脸温柔,“娘亲的雪人是什么样的啊?”

小小的顾环毓歪头想了一会,拍了拍手,童声稚嫩, “观音!娘亲像观音!”

姜大娘子忍俊不禁,抱起她亲了亲她幼嫩的脸蛋,“好了, 外面冷,跟娘亲回屋去, 娘亲给你做冰糖葫芦。”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一大一小两个笑声飘了很远很远。

顾环毓想起以前,忍不住轻轻笑了。

她下了床, 推开房门,立在屋檐之下,望着漫天簌簌的白雪。

不知眼前的这场雪,是否能够穿溯时空,让当初的娘亲看上一眼?

可是她永远看不到了。

顾环毓看到姜大娘子的最后一面,便是她冰冷冷地躺在了灵堂,被人慢慢盖上了棺椁。

她依旧那么美,安详地闭着眼睛,如生。

顾环毓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眼睁睁看着她的棺椁被人抬走,她看到那个冷情冷心的爹也掉了好几滴眼泪,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她只会更加恨他。

若不是他纵容柳氏,宠妾灭妻,母亲怎么会郁结于心,活生生地拖垮病死。

她恨他。她恨柳氏。

她从一开始的誓死不从、横眉冷对,直到被一次次打碎了脊骨,这才学会了收敛锋芒、隐忍不发。这漫长蜕变的年岁里,是她一个人的饮冰岁月,柳氏对她明里暗里嗟磨,她和父亲的关系也一度降至冰点。

而她终于学会了强颜欢笑,学会了试着再次叫他一声父亲,但是报仇的火苗从未熄灭过。

顾环毓悠悠望着飘零的雪花。眸光冰冷下去,又渐渐复杂。

如果陆双知道了她此时的想法,他会怎么做?

顾环毓灰心地发现,她不知道。

这个问题就像是面对如风一样难解。面对陆双,她同样不知所措。

吱呀一声门响,是陆双打猎回来了。他戴着蓑笠,蓑笠和蓑衣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而他高高瘦瘦地站在那里,看起来竟有些滑稽,像一个行动的雪人。

顾环毓忍不住噗嗤一笑。

女郎立在檐下,周围是如诗如画的雪花,而她笑容纯净,静静看向自己,陆双心神一动,咧出一口白牙,也对她一笑。

他现在不再掩饰自己,少年褪下了身上冷冰冰的铠甲,流露出炙热又滚烫的一面。不过顾环毓看到他明亮的笑之后,却是一怔,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自从那一次两人那样之后,陆双就像是开启了什么开关,天天饿狼盯肉一般看着她。

有时身体接触,或者四目相对之时,他便直直盯着她的脸,然后凑过来,从善而流地开始亲她。

开始是轻轻的,后面一次比一次重,甚至少年已经无师自通,从浅尝辄止用上了舌。

有的时候忍得狠了,他埋在她的肩里,身下直愣愣杵着她,气喘吁吁喘着粗气,“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成亲?”

他趴在在她耳边呢喃,灼热的呼吸无法忽视,“……好想明天就娶你。”

每当想起这个,顾环毓总会心慌意乱。

她总有一种感觉,陆双最近对成亲的渴望特别强烈。

“怎么出来了?不冷吗?”陆双将自己的蓑衣解了下来,一边走向她,朝自己的手上哈了口气,然后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大手包住她的小手,搓了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