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寻常百姓选择避远。但大侠需了解欲/望,挣脱欲/望,而后断念。未经红尘,怎能看清红尘?”
狗一刀对聪明人向来是无条件的信任,虽心有犹豫,但还是点点头。
见狗一刀同意,楚留香松开狗一刀,让她坐在小榻上,匆匆留下一句,“我去打理一番。”
狗一刀眼见着楚留香在水井连着打了三桶水提回卧房,随后带着满身的寒气换了身月白色的对襟窄袖长衫,腰间还系了根祥云蹀躞带,手中拿着合上的折扇。
“一刀久等了。”
狗一刀走向楚留香,摸了摸他还透着湿气的发梢,“我帮你擦干?”
楚留香不语,却握住狗一刀的手,真气自他的掌心传至狗一刀的手上,而后落在发间。狗一刀亲眼看见楚留香的头发冒起丝丝烟雾,而后发尾竟然干透。
狗一刀从未见过内力这般催动,活像师戏台子上会法术的妖精,玩笑的大呔一声,随手掏出一张纸拍在楚留香额间,“哪里来的妖孽,从楚留香身上下去!”
这一掌并未收力,楚留香额间传来阵痛,他倒不恼,轻轻拉下狗一刀的手,“一刀好好看看,我还是我吗?”
纸张随之掉落,楚留香看着落地的纸张,竟是过年那日他给狗一刀的糖纸。
狗一刀颦眉,打起小算盘,“楚留香当初吃下昨日醉却不和我生小孩,你若是楚留香,那你说说这是为什么。”
楚留香没想到狗一刀会这样说,轻笑一声,“因为一刀还没有明白一件事。”
狗一刀不解,“什么事?”
楚留香却并不回答,放开狗一刀的手,“唰啦——”一声展开手中的折扇,是狗一刀从前未见过的一副扇面,画着一口井和一轮月。
楚留香像是特意展示着扇面,在狗一刀面前扇了扇,“这就需要一刀自己去想明白了。等一刀明白的那天,便是你真正成人的时候,也是你看清初心的时候。”
楚留香的话说的似玄非玄,像极了王半仙解签时的口吻,狗一刀一般这时候都只乖巧点头,反正听不明白,索性点头不懂装懂。
楚留香自知多说无益,这些事情哪里是一句两句说清了便能明白的,合拢扇子,“出发吧。”
二人骑马一路疾驰,赶了一个时辰,路越走越阔,显然是往一个大城去的路,狗一刀不由好奇,“咱们这是往哪儿去?”
“此时才问,就不怕我将你卖了?”
狗一刀认真回道,“你打不过我。”
楚留香爽朗一笑,“倒也是。”
马停在了松江府城门之前,狗一刀跟着楚留香一起将马托付给行馆后进了城。
狗一刀察觉到有一股熟悉的视线在身后窥探,警惕的转身查看,却不见人影。
楚留香见狗一刀的动作,“怎么了?”
狗一刀见没有异样,便不再多言,“没什么。”
松江府是江南首富之地,不仅看起来热闹,来往的人衣着更是不菲。
狗一刀看着墙根底下那群乞丐,心思活络。
楚留香眼睛扫过狗一刀方才盯着的墙根处,故意逗弄,“一刀情愿做乞丐?”
狗一刀开口道,“人不能这样跪。”
楚留香故作惋惜,“一刀可知,这松江府的人出手最是阔绰,寻常乞儿在这里一日便能挣个十七八两。”
狗一刀难以置信,掏了掏耳朵,“请你再说一遍,我刚才大抵是听错了。”
楚留香遗憾道,“一日虽有十七八两,但一刀不是这般不顾自尊的人,怎么可能会同意这样挣钱呢。是我思量不周,还望一刀海涵。”
狗一刀并不接话,默默走开。楚留香还当她识破了自己的玩笑,正要上前告罪,就见狗一刀走到乞儿堆,二话不说,双膝落地,面向来往的路人开始干嚎,“路过的爷爷奶奶,婶婶大伯,哥哥姐姐,就可怜可怜我吧……”
楚留香顿住脚步,狗一刀这做法倒是出乎楚留香的意料,楚留香倒不觉得丢人,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