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扇子一副贵公子作派走近狗一刀,扇子勾上狗一刀的下巴,“在下瞧姑娘生的标志,不知我花多少银两才能将姑娘带回家呢?”
身后的几个乞儿见状,纷纷扒开故意扫在前脸头发,凑到楚留香跟前,“贵人瞧瞧我们呢,我们不要钱就跟您回家。”
狗一刀径直拉着楚留香一起跪下,“你如今也是穷酸鬼一个,少玩儿这样的把戏。”
几个乞儿听了这话,有些不信,但也不再开口,只围在一边打量着二人。
狗一刀不顾乞儿的注视,只掰着手指数道,“我一个人一日挣十七八两,我们两个人一日便是三十多两!一个月下来就有整整一千两,往后我们每一个月给遗属寄一两银子,省着些,也足够一家人勉强过活了。”
楚留香道,“一刀,便是我们这有这么多的时间来这里挣银子,可那些亡者的家人都有这个时间等我们吗?他家中年长的老母,嗷嗷待哺的孩子……”
狗一刀闷声站起,顺带将楚留香拉起来,蹲下身子像楚留香帮她拍灰那般,拍干净楚留香衣裳下摆的泥土。
楚留香并不阻拦,他知道这是狗一刀趁着这个时间在脑中权衡。
灰拍干净后,狗一刀主动牵起楚留香的手。
*
吉祥坊。
这是整个松江府,乃至整个江南最大的官号赌坊。因为走了朝廷的批号,地段、面积都占了上佳。一个赌坊便有半座亲王府的大小,里面还从江南各大花楼请了常驻的花魁与倌首,又特请了最大食府楼的大厨子来这儿搭伙卖食,倒真如这赌坊的名字,里面彷若一座旧唐小坊。
两人刚一落座,便有位姑娘手里掐着把银壶款款而来,出口的声音曼妙柔美,“香帅,许久不见,还好吗?”
银壶微抬,一柱琼浆顺势入杯,扑鼻的酒香叫狗一刀知道,这定然是顶顶的好酒。
楚留香自然的按住酒盏,溅起的酒花落在他的手背之上也浑不在意,“我自然不错,窈娘近来可好?”
小盏已满,窈娘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楚留香,媚眼如丝,“好与不好,端看香帅来与不来。”
语罢,放下手中的银壶,手指划在楚留香的手背之上,将酒花拭去,随后将手指含入口中。
狗一刀看着窈娘的动作,没忍住,咽下口水,“咕咚”一声虽不大,可在场三人听得明明白白。
窈娘朝着狗一刀走去,芊芊素手从狗一刀一侧的肩膀,绕过后背,搭在另一侧肩上,“姑娘是第一次来这里?”
狗一刀瞧着窈娘,再次响起一声咽口水的声音。
窈娘噗嗤一笑,手掌摸上狗一刀的脸颊,“姑娘实在有趣。”
狗一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窈娘,她第一次见到这般媚态的女人,若这世上当真有狐狸精,她绝对相信眼前人定然是狐狸精幻化而成。她的每个动作都自然不造作,但每个动作却又透着说不清的诱惑。
狗一刀的手不自觉的附上窈娘的手,“我是来是赌钱的。”
窈娘看了眼楚留香,见他面中透着不落忍,却不知为何并未阻拦,甚至眼神之间还有几分隐隐的期待,便道,“那我陪姑娘去如何?”
狗一刀连忙点头,全然忘记了楚留香的存在。
窈娘牵着狗一刀的手,来了赌钱的地方,将将踏进,狗一刀便起了厌恶之心。
窈娘见到狗一刀的模样,便知道她并不爱赌,但让人爱上赌,是她的职责。
“姑娘,在这里兑了筹码,便可去下注了。”
狗一刀听话的掏出方才与楚留香一起兑好的一袋银两,摸出一块最小的,“三两。”
兑筹码的小厮看了这钱,皱着眉头怒喝,“小瘪三,也不睁眼看看,咱这儿可是吉祥坊。”
小厮伸出五个手指,不屑道,“最低也得兑这个数。”
狗一刀点点头,连忙又摸出二两递过去。
小厮一拍桌子,“你是故意来找茬的吧!我们这儿最低只能兑五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