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冰柔却恍若未闻,取出那枚属于江良人的钗,放于地面。
太子蓦然站起来,厉声说道:“胡言乱语!你是卫玄未婚妻子,如今这般言语,便是卫玄居心叵测,有意谋反!”
他声音很大,嗓音里尽数是浓浓怒意,面上满是忿色。只看太子如今模样,便能知晓他很是生气。
就连袖中的手也轻轻发抖。
可发抖除了愤怒,还有心虚。
父皇已经老了,可江良人却还不满二十岁。这样的老人伴着鲜艳的花朵,便能提醒旁人父皇所具有的权势。
只有权势,才能使得娇艳明媚少女相伴暮气沉沉的老人。
他第一次见江良人,便觉得江良人很是美丽。可惜啊,因为这个女子的身份如此特殊,他是绝不能轻易得到的。
后来他私下拉住了江良人,扯开了江良人衣摆,江良人终于也是从了。
这妙龄女娘半推半就,终于还是选择顺从太子。
胤帝心思深,又喜怒无常,说话要小心翼翼,卖俏也要恰到好处。他虽是一国之君,可身子不行了,通身总是有一股子极难闻的药味儿。这深宫日子漫漫,也不知晓什么时候是个头。
太子年轻,面容还算俊朗,情意缠绵时,还会说两句哄人的话。
两人避着旁人,如此炽热纠缠,缠绵到一处,总是情意切切。
太子图新鲜,也是十分眷念。江良人过生日,胤帝没来,他却来了,还让人替江良人做了一支钗。
这样花前月下,情意绵绵时,他便将这枚发钗别在了江良人的鬓发之间。
就是谢冰柔拿出来的那枚钗,听说还是江良人主动将证据送到谢冰柔手里的。
这个贱人!
早知晓,他应该早点打发了江良人的。
此时此刻,太子想起了江良人时,心头也只有那浓浓恨意。
他甚至隐隐觉得奇怪,为何当初自己发了魔似的与江良人纠缠,并且十分贪鲜,沉迷不已。
他自觉自己虽好美色,但总不至于会失了理智。就比如当初太子选妃,魏三虽美,但他也毫不犹豫择了裴妍君。利益当前,美色总是要放一放的。
可江良人却不知晓失了什么媚术,竟使自己那些日子如发了疯一般,拼命与她厮混。
此刻裴妍君也正冷冷看着太子,面上却有几分讥讽之色。
旁人还将信将疑,可裴妍君却笃定了此事不假。
做夫妻的日子虽短,她却是了解太子性子。他心里总觉不顺意,事事要依从胤帝元后,做不得主。
胤帝又是个病怏怏的身子,可哪怕吊着一口气,非要依仗身边皇后和内侍,却也是迟迟不肯退位,非要将权力死死攥取在手中。
太子偷江良人,不是因为江良人有什么绝世姿容,只是在报复他的父亲而已。
以此借机羞辱,报复胤帝迟迟未将权力送入他的手中。
裴妍君抬起头,心里却忍不住想,可我该怎么办?
她手指抚过自己小腹,眼波也不由得轻轻一颤。
过去那些旧事涌上了太子心头,他心中生出畏惧。可他心中越畏,面上却是越怒。
“如今父皇要传位于我,便有不臣之心之人趁机发难,欲图毁我名声,接着便扶持年幼的储君。卫玄,你其心可诛!你若当真清白,还不令谢冰柔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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