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不知怎么了,一直站在此处,不说话也不动。奴婢们叫了好多声,世子爷什么也听不见,这可如何是好,要不要找大夫?”
看看天色,丛绿与他说开,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前了。澹台怀瑾一直站在这里,站了一个多时辰?看来丛绿的事,对他打击甚大。
“不用去找大夫,世子爷只是一时中暑,痰迷心窍。你们去打一盆冰水,再送一碗冰镇酸梅汤来。”
下人们得了命令,纷纷散开。云意走到澹台怀瑾面前,径直说:“世子爷,丛绿病倒了。”
澹台怀瑾瞳仁一动,仿佛神魂归位。他挪动着略显僵硬的脖子,低下头看向云意:“什么病,那种病么?现在如何了,大夫看过没有?”
云意讶然:“你见过她发病?”
“见过,在云泽郡的时候。”久站暴晒,澹台怀瑾有些头晕目眩,险些往后跌倒。幸而有丫鬟打水来了,绞湿巾帕给澹台怀瑾擦脸,擦着擦着,丫鬟的脸红了。
云意心道,澹台家的男儿皮相都很不错,很招女儿家喜欢。
澹台怀瑾察觉到了丫鬟的异样,不耐烦地打发她,自己洗脸。丫头委委屈屈地走了,一步三回头。
不多时,冰镇酸梅汤也来了,澹台怀瑾喝下两大碗,觉得精神许多。他整了整身上的衣袍,对云意道:“让表嫂看笑话了,我,我想去看看丛绿。”
“她现在需要休息,而世子需要思考。”云意声音如缓缓流泉:“她虽名为贴身丫头,实际上同我情如姊妹,我打心底里希望她能得遇良人。”
“得遇良人——”澹台怀瑾喃喃几句,道:“是,我是该好好想想,再好好想想。”
“你们几个,送世子爷下山。”云意怕澹台怀瑾半途跌马受伤,特地派几个护卫跟着澹台怀瑾。
几个护卫应和一声,护着脚步虚浮的澹台怀瑾走了。
云意在原地立了一会儿,忽地想起澹台桢的信收在袖中,还未来得及看,于是寻了一处阴凉的紫薇花荫坐下。
“云意吾妻:见信如晤”,开头就让云意轻叹一声,还未入门,他已经把称呼写上了。
下面洋洋洒洒地,写了最近的见闻,特别提到郡王府已经翻新得差不多了,问她喜欢樱桃树还是杏树。还有周承嘉的木鸟撞坏了,小小男子汉差点当众哭鼻子。
云意莞尔,她的嫁妆里还有一座小巧的风雨桥,以后送给周承嘉。
信的末尾,寥寥几句,云意看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名字——兰容与。
心猛然揪紧,云意慌忙往下看。澹台桢已经知道了兰容与和云家的关系,问她是否想见兰容与一面。
吊在半空的心猝然落下,云意赶紧起身,去给澹台桢回信。见面难免露出破绽,倒不如不见。
所有人都没想到,澹台怀瑾又来了,而且来得这样快。
“丛绿姑娘,丛绿姑娘,你快出去看,世子爷又来了,就站在浮莲居外,点名要你出去。”
丛绿正在伺候云意用午膳,闻言纳罕:“昨日他不是才来过,怎么可能呢?”
小丫头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给她:“真真的,那么大一个人,护卫们都看得一清二楚。”
云意搅着碗里浓稠的红枣粥:“丛绿,去看看罢,昨日他暴晒了一个多时辰,差点昏倒。”
丛绿踌躇一会儿,还是放下手中的东西:“那么我让珍娘过来陪姑娘。”
云意莞尔:“又不是三岁小孩,一定让人陪。我这有给郡王写好的信,刚好你一并拿去。”
“是,姑娘。”丛绿只好接过来,去往门口的一段路上,丛绿想了很多事,一会儿是密林之中的相救,一会儿是云泽郡白玉兰花下的剖白,一会儿是他昨日呆立当场的眼神。
他今日来寻她是做什么呢,恩断义绝么?丛绿深吸一口气。
很快,门外挺拔的身影映入眼帘,丛绿定了定神,行礼:“世子爷,奴婢——”
话到一半,澹台怀瑾翻身上马,将丛绿拦腰抱走。门口的护卫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