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说话,商凭玉转眼看她,俊脸依旧带着笑:“恭喜姐姐,解脱了。”
是啊,解脱了,终于不用再被他缠着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若姐姐要去寿州,我会派人护送你过去,日后不会再有人逼迫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
容消酒不知他受了甚刺激,直到府中人将在卢刚那处听说商凭玉杀齐国公一事,告知于她,她彻底坐不住,想去问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刚入千秋阁,阁内对她的到来十分诧异,却只一瞬,便收回眼,沉声问:“姐姐可是有事?”
容消酒走将进去,问他:“据说你杀了齐国公。”
商凭玉坐在案边,头都没抬的“嗯”声。
“你冲进火场只是为了救我?”
商凭玉闻声,从书中抬起眼,他轻轻一笑,眼尾上扬,颇有一种少年意气。
“还能为什么?”
他说的随意,说完便再次低了头。
容消酒深吸口气,“那,好吧。”
话聊到这里也没甚好说的,容消酒识趣离开。
次日,她便收拾好行李前去寿州。
随行的是卢刚和一众犀甲军,并没见着商凭玉身影。
容消酒环顾四周,没瞧见那人,遂即上了马车。
这次翠羽同她一道去寿州。
有翠羽的陪伴让她暂且缓解心头那没由来生出的憋闷。
马车行驶过京郊,忽而下起雨来。
一路上颠簸的厉害,直到一棵树倒下,直接惊了马车。
只听一声长嘶,马车似箭一般地朝前飞驰而去。
坐在马车上的容消酒撩开车帘,眼见着马要撞向前方的石山。
有白颠马自身后奔来,马上的人飞身而下,骑在驱车的马儿身上,在即将撞到石山时刹住车。
容消酒看着那人背影,显然这人也有些尴尬,不愿转过身来,看她一眼。
在他翻身下马时,容消酒还是叫住了他。
“你,你来干嘛?一直跟着我们?”
那人转身,面上端的冷静自持,语气却带着几分委屈:“姐姐放心,不会再跟了。”
容消酒闻声,心头泛起一丝愧疚。
“多谢,若你有空,还是跟着吧。”
商凭玉没回头,甚至也没答话,只是走路时脚步轻盈了不少。
一直到寿州,商凭玉都一直跟着。
容消酒也不知为何,眼神总是莫名其妙都停留在这人身上。
总是想多观察他一下,若是哪回吃饭见不着他,甚至心情还会失落。
潜移默化中,观察这人好像成了她每天衣食住行外,唯一留意的事。
时间不快不慢,到寿州时,快要入冬。
刚入城,便下起了一场雪。
冬至未至,雪色却已包围了寿州城。
几人入城,数不尽的银白齑粉落了满身。
容消酒还没置办房产,只得先随商凭玉在驿馆住下。
人已送到,商凭玉几人照理是要离开的。
只过了一夜,商凭玉便带着人离开寿州城。
一同待了几十天,说舍得是假的。
不过面上容消酒没有挽留,只在送他们离开城门时多看了几眼而已。
人刚走,当天下午容消酒便开始心不在焉。
她与翠羽正在找房子的路途上,见容消酒总是止不住发呆。
翠羽拉了拉她衣袖:“姑娘您有心事?”
好半晌,容消酒才回过神来,只轻轻“嗯”声,示意她再说一遍。
翠羽只好再重复一遍。
容消酒这会听清了,却只是摇摇头。
两人找了一个下午的房子,直至夜色浓稠,雪色也跟着一并出没。
翠羽率先下马车,替容消酒撑起伞。
看着那只朝她伸过来,扶她下马车的手,容消酒便想起这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