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轰隆一声巨响,像是老天泄下一口闷气。
不移时,天上抛下大颗大颗的珠子,坠进江面,飘在众人身上。
雨珠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到最后几乎像是摔砸一般,落在身上带着刺骨的疼痛。
“去拿伞,看看船舱内可有伞。”
其中一个舞姬朝旁人吩咐。
纵是下大雨,她们也是不能松懈的。
眼见几个人走将进去,守在壮汉身边的只剩三人。
他眼神一转,在船只一个颠簸后,趁势撞向一舞姬。
抓起她头上发簪,便插入她脖颈。
侬艳的血登时溢出,与雨珠交融后,那伤口显得越发触目惊心。
“你们再过来,我便杀了她。”
壮汉大吼着,总是腿止不住颤抖,却也虚张声势的高喊起来。
容消酒眯眸,“你想做什么?我们这么多人你杀的完吗?若你留她一条性命,或许我们还会饶了你,若你不留,你也活不了。”
壮汉冷啐一口,“老子不怕你们,区区几个女人还想制服我们兄弟几个?”
说着他越发得意。
此时,房内传来数声惊呼。
一听便知是舞姬们的惨叫,容消酒心头一沉。
很快,除了最开始被容消酒拿烛台砸伤的壮汉,其余壮汉都安然无恙的走将出来。
容消酒脸色一白,身子下意识僵在原地。
那几个壮汉身上尽是血迹,想来那些入房内找伞的舞姬已遭杀害。
曲六子正捏着上襦擦拭手上血,看向容消酒的眼底带着得意,“快到汴京了,便也不陪你们几个演戏了。”
容消酒拧眉,看着朝她越走越近的曲六子,她握紧手上的匕首,“你这是何意?你从头到尾都是在演戏?”
曲六子并不在意她手上利刃,走得越发近,“至少我对你母亲的态度并未骗你,我钦佩你母亲,也连带着对你也施礼三分。”
“只是可惜,我有主子,无论再怎么感激你的母亲,我也不会背叛我的主子。”
容消酒僵硬的扯出冷笑:“那你的主子要你对我们做甚?”
“若是这船上只有她们几个,便是连人带船投入这江水。但这船上有你,那所有人都能多活些时日,这船也便要再重返汴京。”
容消酒闻声,松了口气,总归她们不会现在就死。
“那在知晓我的存在后,直接将我与她们一同绑起来便可,为何还要与我假意友好,而后还要装作被我们制服的模样。”
“那自然是…好玩。”曲六子说着,玩味一笑,“我们兄弟几人可是许久没玩过这般有趣的游戏。看着你们绝望又升起希望,而后又失望的样子,心头实在畅快。”
“女人嘛,本来就是玩物,而你们这些舞姬更是。”
他说罢,已然走到容消酒跟前,只轻轻招手,全然没有丝毫警惕。
“容大姑娘,举着怪累的,放下吧。”
容消酒抿紧红唇,她心一横,执着匕首划过去。
曲六子没设防,手臂被划伤,他垂眼看了下伤口,只是轻蔑一笑,“容大姑娘这拿匕首的姿势漂亮极了,只是力气太小,如何伤得了人。”
就在他要上前一步时,船猛地摇晃起来。
一阵狂风吹来,三下五除二,直接将船掀翻。
众人随之落入江水。
第53章 捉拿
商凭玉一行人乘船找上来时, 正巧遇见船翻。
那船如一大团玄云,激起巨大的浪花。
伴着轰隆雷声,在这黑压压的夜里, 浑似恶龙出世,惹得众人心惊神骇。
齐国公站在商凭玉身侧, 瞧着面色倒比商凭玉还要焦急。
他抬手,还不见商凭玉吩咐, 便自行高呼命令起来:“还不快下去救人。”
候在商凭玉身后的将士有卢浩州, 他还并未知晓自己的头儿是来找容消酒, 真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