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是否是自己遗漏了什么。
思及此,他心头有些许烦躁。
齐国公却惊呼出声:“哪里来的送舞姬的船?可是晚上那只货船?”
他眼底扮着无辜,说完急切的用拐杖捶了捶地面。
“那货船上装的是废品,都是要拿去江边销毁的,甚至就连那船也是废船需要一同销毁。若是他们不知晓船上还有人,怕是那人也要跟着一起沉入江底了。”
商凭玉面色一沉,他就知晓这人没安好心。
“那船驶向何处?可还有办法与船上人联系?”
“那船驶向的是与寿州相反的方向,想来此刻早已行过半程,联系不上。”
商凭玉心头一凛,问清了路线,带着众人离去。
只是刚吩咐众人随他一同去,又忽地抬脚走向齐国公。
“既然是国公家的船,带上国公自是没错的。”
他打着要齐国公陪葬的算盘,试图向齐国公施压。
不等齐国公开口,便被商凭玉的人抬去了驿馆外。
商凭玉瞥向梁照晨,像是在看一只蚂蚁,只随手一指,急吼吼开口,“将此人一并带上。”
*
暮色渐沉,船泊在江面上,越往前行风声越紧。
一山山的浪有力的汹涌着,癫得船只止不住的摇晃。
容消酒看了眼已挣脱束缚的众舞姬,自己率先走出房间。
刚出门,正巧与朝此而来的曲六子碰上面。
曲六子谦和颔首,难得收拢起痞性,“容大姑娘怎出来了,瞧着入夜了,这江上寒气可小瞧不得,教人无防备间便染了风寒。”
容消酒佯装着得体,朝他莞尔一笑,“多谢曲叔叔提醒,奴家正要去寻你,那壮士头上的血止不住的流,实在无计可施,你且随我前去一观。”
曲六子没怀疑,抬脚便随容消酒往房内赶。
只是刚推开门踏将进去,一直躲在门后的舞姬抬起烛台从背后将他砸晕。
曲六子捂着后脑勺,僵直着身子倒了下去。
容消酒有种不真实感,她怎么也想不到会这般轻易就将这头子干掉。
众人探了探曲六子鼻息,所幸还活着。
滞后将曲六子捆将起来,与那壮汉摆一块儿。
容消酒又故技重施,将一个壮汉引去包房内,将三个壮汉处置好,只剩下掌舵的一名壮汉。
她们十几个人虽说人多,却都不会驶船,要想让船往回开,便只能拿刀威胁那掌舵壮汉配合。
容消酒思索着,便带着几个舞姬往掌舵壮汉那处去。
见着人,二话不说执起从曲六子身上搜刮来的短刀,便抵在那掌舵壮汉的脖颈处。
众人趁机踹弯他的腿,迫他跪下。
“不想死,便教船原路返回。”
容消酒怒吼着,两个舞姬桎梏这人站起身,逼迫着人转动船舵。
眼见着将自己围成团的几人来势汹汹,壮汉咽了咽口水,不敢多加反驳,只得卖力调转船舵。
总是这人十分配合,容消酒和几个舞姬也依旧没有丝毫松懈,全程将他死死盯住。
时过两个时辰,离汴京越发近了。
天色已完全暗淡下来,江上披了霜的清冷,在寒风的侵扰下,众人身子止不住的打颤。
忽听一声惊雷,一道形如枝杈的闪电临空劈下,一时间,白昼骤现,又伴着轰隆声蓦地沉寂。
彼时风又刮了起来,众人的衣衫发丝被吹得凌乱,甚至有身形瘦小之人快要被风吹倒。
“照这形势,怕是要下暴雨。”
舞姬轻叹口气,提醒道。
容消酒丝毫没被干扰,只朝那掌舵的壮汉又吼:“再快些,若是半个时辰后还到不了汴京,你也不必活了。”
只是她这般说着,也晓得若是下起暴雨来,半个时辰不一定能到。
只听风声越发紧了,船只摇晃的越发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