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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 强迫自己暂时不去想那些令他异常痛心的回忆。

他起身想去外面散散心,有婢女要来搀扶他, 被他拒绝了。

他在庭院里, 仰头看着天上那轮残缺的月, 月的光华美丽动人, 就像他母后一样,可他知道,这轮月永远也不会圆满了。

他穿着杏黄的服饰, 腰间系着玉带,身姿秀丽挺拔, 头上的玉冠戴的端端正正,任谁看了也只觉得他是个住在云端里的翩翩公子,而不能明白此刻他已经醉了,醉在伤心事里。

江寒酥被赫连遥真打断了行动后,就直接回去了,反正他已经知道了赫连聂成的去向,这时再想进重华宫打探情报并不容易,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为好,当然,这最好的结果其实是六皇子有被他那天说的事威慑到,从而做足了准备,得到了这次的情报。

他走在游廊上,远远看见陆云朝从大殿内出来,走得很慢很慢,晚间,有习习凉风,他想到陆云朝方才喝了酒,怕他被风吹得头痛,就加快了脚步,想快点到他身边去,劝他回室内。

这时,他忽然看见陆云朝足前有一块碎石,但他好像完全没有要避开的意思,他怕陆云朝不慎摔倒,下意识地便抬脚踩上游廊的护栏跳了出去。

但他还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便看见在离陆云朝更近的地方出现一个人,先他一步拉住了陆云朝。

那人锦衣华服行走宫中,一见便知身份不凡,江寒酥顿住了脚步。

陆云朝精神恍惚,突然被人扯了一把,有些不满地皱眉看向那人,还没等他想到要说什么,便听那人先说道:“云朝,走路怎么不看路?身边也没个服侍的人。”

那人声音和煦儒雅,责备的话让人听来却好像只剩下关切。

“十一皇叔……”陆云朝怔怔地看着眼前人,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宫里还是在宫外。

此人正是陆云朝的十一皇叔熙王陆信渊,他见陆云朝这副模样,便知他是喝酒了。

“云朝,你我不过数月未见,你怎么好像不认得我了似的?”熙王打趣道,神态是一派地清风朗月,不染尘俗,他这话不过是说说而已,并不要人回答。

陆云朝听他调笑自己,这才清醒了一些,“十一皇叔勿怪,云朝失礼了,也是云朝未曾想到会在这时遇见十一皇叔。”

天色已晚,他怎么可能这时入宫,又未曾参加晚宴。

陆云朝脑中闪过江寒酥蛊毒发作时说的话,他那时提到了熙王。

陆云朝仍然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但熙王出现的如此不寻常,让他很难不有所联想。

熙王十分大方地笑了笑,道:“我在江南游玩了两个月,方回京,白日已经拜见过你父皇了,皇兄允我赴宴,不过,我这人散漫惯了,到这时才来,不知皇兄会不会怪罪?”

他话是这么说,但完全没有一点怕被怪罪的样子。

陆云朝不好接话,他只是说自己不耽误他时间了,便告辞了。

熙王还贴心地吩咐跟在自己身边伺候的宫人将陆云朝送回去。

在皇帝的一众兄弟里,如今只有熙王过得最潇洒,放在旁人眼里,他就是最受圣宠的,但其实是因为他一向闲云野鹤的性子,没有半点惦记皇权的意思,皇帝才对他如此亲善。

陆云朝遣人去告诉皇帝自己身体不适,先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他又想到,自己为何,只是因为江寒酥在无意识状态下说出的几句意味不明的话,就疑心于熙王。

熙王为人和善,很好相处,他在外游历时,偶尔见到一些稀奇玩意儿,也会买来托人千里迢迢地送给自己,虽然他们很少见面,见了面也不见得多亲近,但总归更没有过节。

陆云朝悄悄地叹了口气,大约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他不想让掌灯的婢女知道他的情绪。

那时,江寒酥看见陆云朝与熙王说话,便没有上前去打扰,他纵身一跃便轻巧地上了宫殿的飞檐,瓦片发出清脆但微小的声响,完全不会引人注意。

他躺在屋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