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有了动静,这事昨个儿夜里便已传到郡主耳中。”
“听说福盈郡主今早上不知发什么脾气,不肯吃饭,要整治刘傅姆,还是福瑜殿下亲去,才劝下来。”
裴良玉听了,并没露出什么意外之色,面上浮出两分浅浅的复杂,又按了下去,只吩咐道:“继续注意着就是,刘傅姆那儿,你回头替本宫赏她。一场无妄之灾,没得叫忠仆心寒。”
“殿下仁善,刘傅姆必会铭感五内。”青罗应了,又不轻不重的拍了拍裴良玉的马屁。
主仆俩谁也没提,这两年福盈越发不待见刘傅姆,可不就有裴良玉倚重,导致福盈认为刘傅姆已投靠了长平殿的缘故?
见裴良玉没旁的吩咐,青罗便招了人进来,先换了她面前的茶盏碗碟。
“厨下新做了些点心,殿下尝尝。”
青罗不说,裴良玉还不觉得有什么,此时听她提起,才觉出腹中饥饿,待瞧见呈上来的点心,精致小巧,一连用了三块才休。
青罗见她捧着茶盏,慢慢饮着红枣茶,显见是没打算再吃了,不由劝道:“这点心做的精致小巧,一块才指甲盖大小,殿下再用两块也不妨碍用膳的。”
裴良玉摇摇头:“垫垫底就是,倒不必定要争个饱足。”
青罗正想再劝两句,便听见外头行礼之声,是齐瑄回来了。
裴良玉不疾不徐放下茶盏,面上已露了笑,她才起身往外走了几步,便被赶进门的齐瑄拉住。
“安心坐着就是,何必迎出来,”齐瑄拉着她重新坐下,一眼就瞧见了桌上吃剩的点心。
“青罗,”裴良玉轻轻喊了一声。
青罗会意,就要上前收拾点心碟子。
齐瑄却拿起裴良玉的筷子道:“你下去吧。”
裴良玉微微颔首,示意青罗出去,才同齐瑄道:“点心味淡,你不肯叫人换了,过会儿可别又嫌弃。”
“怎会,”齐瑄顺手给自己倒了一盏红枣茶,又夹起一块点心放到裴良玉嘴边,见她吃了,才笑道,“有玉儿你陪我用,这点心又岂有不甜的。”
“油腔滑调,”裴良玉轻哼一声,却是薄嗔。
这轻轻一声,引得齐瑄赶紧三两口用完了剩下的点心,坐到了裴良玉身边。
待把她揽进怀里,深吸一口气,同她十指相扣,才满意的喟叹一声:“玉儿今日用的什么香,真好闻。”
“这时节,不出门时,哪儿敢用香,你怕是闻错了,”裴良玉任他抓着自己的手玩,扫了一眼道,“手指都粗了。”
“我瞧着就很好,”齐瑄小声道,“捏着更舒服了。”
裴良玉听了,有些恼又有些好笑,一时竟不知要怎么回他。
好在齐瑄知道她爱美,定不乐意听见方才那些话,赶紧从背后揽住她,摸了摸她凸起的小腹:“我明日休沐,福盈福瑜也不必往宫中,咱们一道赏春去?”
裴良玉心思一动,面上却没什么表现:“可给两个孩子传过话了?”
齐瑄不在意道:“何必叫人传来传去这样麻烦,今日他们都要往长平殿来用膳,到那时再说就是。”
裴良玉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却到底没狠下心,收回手,意有所指的提了一句:“只怕最后非你我所愿。”
齐瑄听了,眸光微冷:“可是有人多事?”
“问这个有什么意思,”裴良玉懒懒的收了手,“孩子渐渐大了,又有王家在,可不是明摆着的?”
瞥见齐瑄皱眉,裴良玉便按上他眉心:“有孕之后,我便总爱胡思乱想,是我多心,更不该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往心里去做什么。”
齐瑄握住裴良玉放在他眉心的手,不知想起什么,叹了口气:“委屈你了。”
裴良玉手指轻轻动了动,下意识的猜测父亲是否将有些事透给了齐瑄,最后却只做不知。只伸手摇响榻边铃铛,唤了青罗进来。
“今儿福盈福瑜都要过来用膳,你再去厨下瞧瞧,千万莫要出了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