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出来说过,已算尽责。此刻便只顺着齐瑄的话道:“也是我有孕之后,总爱胡思乱想,幸而有你能说一说。”
裴良玉面上有几分怅然若失,齐瑄却爱极了她这不如平日谨慎精明的模样。
“是我疏忽,这些日子忙于朝事,倒有许久不曾带你出门散心,”齐瑄很快提起旧年那个种满了桃花的庄子,又带了几分急迫,“不如咱们明日就去?”
“明日?”裴良玉在心里算了算日子,动了动手指,“明日福瑜可没有休沐,不如再等几日,带上福盈福瑜一道。”
“原是想着你我二人走走的,”齐瑄的遗憾只是一瞬,却也很快道,“等迟些我差人同他们说去。”
“也好,”裴良玉说着站起身,“你派人去,我正好落得无事一身轻,作为回礼,我请你逛园子,你可去不去?”
迎着齐瑄带着几分惊讶与笑意的眼睛,裴良玉不自在的又补了一句:“就你我二人,先赏三分晚春。”
第七十六章 太子妃第七十六天
汾阳王即将归京之事, 算不得什么隐秘。汾阳王妃知道,朝中有些能耐的,自然不会全然不晓。
若说裴良玉夫妇对汾阳王归来乐见, 那王家可就全然不同了。
秋娴从外匆匆进殿, 见裴良玉正闭目听琴, 便轻手轻脚走到裴良玉身侧:“殿下。”
裴良玉睁眼看了看她, 略一抬手,殿中伺候的宫人便都退了出去。
“何事?”
秋娴听得询问, 躬身回道:“不出殿下所料, 那边果然派了人要将王妃身边那人宣扬出去, 打的还是汾阳王世子侥幸未死的名头。”
裴良玉懒洋洋道, “埋了那么久的棋子, 还没找到合用的时机便要废掉, 他们自然不会甘心。”
“可……”秋娴想了想道,“只怕会牵连到殿下身上。”
“如今不是勋贵一手遮天的时候, ”裴良玉一手撑着下颌, 一手轻抚小腹,“要防的,可不是这一桩流言。”
你可以说汾阳王世子侥幸未死,我也能说是汾阳王妃思子心切, 这一桩, 实在算不得什么。那人本就不是范文宴, 假的,怎么都成不了真的。
何况王家放出这一桩流言,可不止因为汾阳王将归, 再拖下去,便要前功尽弃。其意所指, 只怕更在裴良玉腹中子嗣。
裴良玉是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多年未孕,却偏偏在此时有了消息,只要略做引导,即便皇家知道真相,也难堵住悠悠众口。这个孩子甫从一出生,便连与福瑜打擂台的资格都没有了。
王家此计不可谓不毒,但也因为他们意在维护福瑜的地位,反倒不敢将矛头对准齐瑄。太子地位不稳,太孙还能好?所以王家此计虽毒,却有顾忌。
对于早知此事的裴家与汾阳王府而言,防已知之事,并没什么难处。
裴良玉担心的,是其他几位皇子会从中参上一脚。王家递上了这样一个把柄,他们真会放过吗?
秋娴若有所思,裴良玉却并没有向她解释的意思,只遣她到外头:“瞧瞧青罗去。”
等秋娴出去了,裴良玉才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看来得空,还得往宫中去一趟。
她一时想得出神,靠在迎枕上眯了一阵,还是青罗替她盖被子,才惊动了她。
裴良玉迷迷糊糊睁眼,见是青罗,打了个呵欠:“回了?”
青罗面色微沉:“殿下在屋里歇着,她们倒都在外头躲懒,奴婢必会好生教训她们。”
“也不怪她们,原是本宫叫她们出去的,”裴良玉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才问,“可是有消息了?”
青罗叹了口气,只得先回话:“老爷使人传了信来,请您不必担心王家,三皇子那头,也伸了爪子,不过老爷说,这是个机会。”
裴良玉抬眸看了青罗一眼,又慢慢垂下眼睑:“那便先记着,既是机会,还得寻个好时机。”
青罗点头应下,道:“从前两日王伴读来后,白氏今儿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