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时了。”流苏强迫着自己打起几分精神,敏锐捕捉到容栀话里的奇怪之处:
“不过……这个也是指?”
容栀扬了扬巴,示意她往医馆后院看。那里摆着两口巨大的铁锅,而谢沉舟与谢怀泽正全神贯注地与锅中的粥米展开搏斗。
“你水加少了。”谢沉舟拎了水桶就想往锅里倒。
谢怀泽急忙拦住,掏出书册就要在油腻腻的案台上翻开:“书上说了!水和米的比例就是这样。”
"我本来想帮忙一起的,可他俩硬要把我给赶出来。" 容栀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这两个病秧子,身体不舒服还非得逞强。
"你去让长庚提前准备着,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迟早过度劳累而晕倒。到时候我可抬不动。"
流苏噎住,条件反射地先应允下来。可脚步却像黏住一般,怎么也迈不出去。
饶是容栀在感情方面迟钝,这会也品出些不同寻常,“你跟长庚闹别扭了?”
流苏咬了咬后槽牙,恨恨道:“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闹什么别扭。”
“……”
容栀不言,但一双眸子却凉凉瞥了眼她,显然是不相信。
流苏绞着手指半天,踌躇着开口:“县主,你说……倘若一个小娘子很喜欢吃胡麻饼,但她排了许久的队,却把买来的胡麻饼都给了另外一个郎君。这算不算表明心意?”
这一大段话跟绕口令似的,容栀偏头思忖片刻。倏然拉着流苏往后院里去。
流苏一头雾水:“哎,哎,县主你慢些。”
灶台上,谢沉舟蹲在地上凑火,衣裳的袖口被挽了上去。此刻颇有些灰头土脸的狼狈,一如初见时,跌落尘土的那天。
“谢沉舟。”她矮下身去。
“嗯?”他愣了愣,而后唇边温柔笑开。
“我心悦你。非常,非常。”
第39章 心悦已久 “至少得像这样,才能叫表白……
谢沉舟还以为是他听岔了, 霎时间愣在原地,呼吸甚至有些微滞。两人视线齐平之时,在容栀那双清冷的瞳仁里, 他似乎也看到了自己的眼眸。
暗沉滚滚, 裹挟着难以言明的涩意,狭长的眼底,是没有尽头的浓墨色。
心跳声咚咚作响, 却并不尖锐, 迟缓又有力,如波涛般席卷,一浪高过一浪,久久不停。
他对阿月, 简直毫无抵抗之力。即便不知她为何忽然突兀地表白, 即便知晓这句话是虚假的。那又怎么样。
他静静地凝视着她,什么都不问,只等容栀自己解释。眉宇间有光华流转,似拢了一夜的月华,柔情千百,蓄满星星点点的碎芒。
容栀却只顾着给流苏解惑, 转头就语重心长道:“至少得像这样的话, 才叫做表明心意。”
饶是习惯了容栀的不拘小节,流苏也惊愕地掩了掩唇, “这么直接就表白,会不会让他觉得……”话说到一半, 流苏倏然噤了声。
容栀已经猜到了大半,觑了她一眼:“你什么都不说,只一个劲送胡麻饼给长庚, 他怎能确定你的心意?”
流苏又羞又窘,连忙辩解道:“什么长庚!送胡麻饼的不是我。”说罢她自己都不信,也不好意思去看容栀,只好缩着脖子当乌龟。
容栀淡笑不语,也不逼流苏承认,一副看她能装到几时的模样。
流苏被他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弄得一颗心更是七上八下,没一会就败下阵来,泄气般哀求:“县主,您千万别告诉他。我可不想让他得意。”若是让长庚知道了自己心悦他,那方才她拿乔岂不是太可笑。
容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而是清了清嗓子,扬声朝外唤道:“长庚!”
长庚一直守在医馆外,随时等候容栀的差遣。听见她急切的呼唤,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三步并作两步就飞速赶到。
流苏登时就拉下一张脸,没好气地往容栀那边挪了挪,把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