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0(47 / 53)

股脑洒了许多药粉。夏衫轻薄,很快就渗入了肌肤,谢沉舟眼眶泛了泪花,直咧嘴道:“很痛……你这是谋杀。”

谢怀泽看在眼里,只觉得刺眼极了。恍惚间他又想起醉宴楼时,阿兄所说。

“逐月逐月,逐的是这沂州城高悬九天的月。”他喉咙滚了滚,带起一片酸涩。倘若逐月郎君真的心悦县主,那么县主呢?县主也同样与逐月,心意相通吗。

脑子中的某根弦摇摇欲坠,腥甜涌上喉咙压也压不住。谢怀泽几欲失态般扯出丝帕,剧烈咳嗽起来。

容栀急忙翻出清心丹让谢怀泽服下,旋即也顾不得男女之别,一心想着替他诊脉。谢怀泽可不能死在沂州,否则谢氏滔天怒火,拉着他们的门生旧客,参阿爹的奏折能从宫内排到京城外。

还未碰到,谢怀泽却慌乱地缩回了手。他虽喘着粗气,却依旧坚持道:“礼仪纲常,不可无视。且家父替我访遍名医,都说我是心病,药石不可医。”

既然谢怀泽坚持,容栀也不好再劝,只得无奈道歉:“唐突了郎君,是我的不是。”也对,谢氏哪会找不到名医看诊,她不过三脚猫功夫,就别瞎操心了。

好在他只是急火攻心,深呼吸几口气后,渐渐倒也平复了下来,面色甚至比初见时红润许多。

义诊医馆开在城郊外,紧挨着几个村落,算是官府同民间一起出资合办的。容栀彻底接管明和药铺以后,每月都会拨大量的药材物资供给它。

可惜运作起来开销巨大,又是只出不进的,看些寻常的病还可以,若是遇到大规模瘟疫之类,就是螳臂挡车。

每月来义诊医馆,监督运送物资的应当是……流苏。但她此番显然不太对劲。

“流苏。”容栀凑近低声唤道。

流苏用毛笔笔杆撑着腮帮子,两眼空空,并未回应她的叫唤。

“流苏!”她伸手戳了戳流苏,陡然加大了音量。

流苏吓得浑身一抖,笔尖瞬间错位,乌黑的墨水在牛皮纸上晕开。

“这里,写少了贰佰。”容栀指尖点点册子上错漏的地方。她方才在流苏身后站了许久。也不知怎的,流苏一直愣在这牛车前面,望着满车的药材出神。

流苏急忙把零添上,讪讪笑道:“多谢县主提醒。”

“药材有问题?”容栀掀开遮着的篷布,随口挑起两根端详片刻。这是姚肃运来明和药铺的第一批药材,若是有差错,同陇西商队的合作需得立即终止。

“不是不是,药材品质好得很。”流苏连连摆手,又生怕容栀误会,提着裙摆就着急忙慌地想上前去解释。

手心一个没夹住,毛笔从书册中掉落在地。毛笔一路咕噜咕噜地滚动着,丝毫没有停得迹象。流苏没有办法,又只好折返去追毛笔。

拐过墙角,一双腾云黑蟒靴适时伸出,将毛笔准确截停,而后他弯下腰,利落地捡了起来。

他摊开手掌,“给你。”

是容栀的亲卫长,长庚。

流苏登时变了脸色,完全丢去了平日的沉稳端重,撅着嘴冷哼一声,双手抱臂,死活不接:“我!我不要了。掉到地上都脏死了!”

长庚皱了皱眉,捏住衣袖就把笔杆上上下下擦了个干净,“现在不脏了。”

谁要他袖子擦过的呀。流苏没好气地跺了跺脚,蛮横道:“现在更脏了!”说罢也不等长庚回应,转过身就要走。

长庚一把拉住她小臂,不明白她为何莫名其妙跟自己闹脾气。

“干什么!县主看着呢!”流苏瞪了他一眼,用力把他的手甩开,语气却是半娇半嗔。

当值期间,长庚也不方便多留她,只得作罢,看着她越走越远。

容栀把药材一捆捆都拎出来,专心地一一过目。完全没有注意到拐角处上演的种种。

眼见流苏毛笔没捡到,整个人愈发萎靡,她关切道:“你身体是不是也不舒服?今天怎么怪怪的。”

“怎么会,日日在药铺药粥食疗,我都记不清上次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