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如今的场景,不闪不避。
她手中拿着什么东西,直直对上了迎面而来的刀光。
咣当!
那东西顷刻便碎成了几十块,散落一地,再也看不出原本的形状。洛菁被庞大的冲击力震得后退了几步,弯下腰哇的呕出一口血来。
她身上的斗篷破破烂烂,头发凌乱不堪,唯独抬起的那双眼依然淡漠无比,紧接着她唇角一弯,居然笑出了声。
“哈哈……我千算万算还是败给了天意,若非这场地震,我本来还有很多时间……”
那一下显然伤了她的根本,她不停咳出血沫:“但到最后,终究还是我更胜一筹……!”
无名剑温度烫得惊人,几乎要脱手而出。
“她把七星鼎毁了。”
说话的居然是方言修。
“这把剑和七星鼎之间有微弱的感应,我好像想起了一些零碎的片段,有个猜测,但我不太确定……”他迟疑着道,“算了,等你处理完眼前的事再说吧。”
容潇一步步向她走过去,长剑横在她的脖颈。
“看来等不到回清河剑派了。”容潇道,“就在这里了结吧。”
她自幼众星捧月高高在上,这般居高临下地看人时总是会微微垂着眼,又凌厉又倨傲,常常会让人只想着俯首称臣,而忽略了她漂亮得不像话的眉眼。
洛菁死死盯着她,眼中头一次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恨意。
“容潇。”
她说。
“——这不是你第一次杀我了。”
第75章 棋差一着
当然, 这也不是她第一次杀容潇。
只不过没有成功而已。
——没有人知道,她来自未来。
她曾经差点殒命在容潇的剑下,于奄奄一息之时启动神器回到过去, 吊着仅剩的一口气,无比艰难地活了下来。
毕竟野草命贱,向来是杀不尽的。
回来的那一刹那, 洛菁就明确了自己要做什么。
其一是搜集神器, 以保证她在将来的关键时刻可以再次回来。
其二, 杀容潇。
她的第一次尝试, 还要追溯到年前的某个冬日,清河剑派的掌门容宴觉得这一望无际的大雪太过单调,指挥门中弟子在山门处挂上了几个红彤彤的灯笼, 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所觉。
她先是找到贺逸, 向他挑明了阿芸之事,贺逸此人表面上谦谦君子, 实则最是敏感自卑,不能容忍自己比任何人差,阿芸的死会成为他日后人生的一个巨大的隐患,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只要找准方向,说动贺逸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然后是程昀泽。这位也简单, 徐瑶死后, 他唯一的念想就是他的女儿。恰好华阳城会在日后迎来一场无法避免的瘟疫,以至哀鸿遍野, 民不聊生, 而程思瑶必定会消耗寿命启动浮生若梦——将轮回之事明明白白地摆在程昀泽面前, 他怎
么可能不动心?
就算他顾及到自己身份举棋不定,还有玉衡可以做这个推手——只需要她在七星殿刻意与玉衡打好关系, 在玉衡提起程思瑶时,假装不经意地问他一句:“你算过她的命数吗?”
感情是最容易使人发疯的东西,洛菁自己也身处其中,自然深谙这个道理。
七星鼎乃摇光临别所托,容宴绝不可能主动交出,而她又一定要拿到七星鼎,双方谈不拢,只能硬来了。
为了将现场伪装成上门寻仇,避免四大宗意识到她的真实目的,所以,清河剑派所有人都不能留。
但只有洛菁知道,她最想杀的人,其实是清河剑派那位惊才绝艳的大小姐。
她百般挑选了一个时机杀上清河剑派,本以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却得知容潇不在,去了千里之外的剑庐,恰好与他们错开。
不见春的效果持续不久,她先前已使用过一次,自此之后便是经脉寸断,再也没有机会了。贺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