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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宗主大可放心。”洛菁忽然开口,“能借此招数瞒天过海的,世间只有我一人。”

她语气如她的目光一样寡淡,像是在诉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山洞外传来断断续续的水声,山洞内却安静极了。段菱杉拿不准容潇的态度,犹豫着要不要出手,洛菁淡淡扫了二人一眼,抬脚就往里走。

无名剑登时出鞘,指向她的眉心。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剑身寒凉,映出容潇清冷的眉眼,“不见春,对么?”

洛菁没有看她:“对。”

“好,好得很……清河剑派与你究竟有何仇怨?为了一个七星鼎,你就可以枉顾我清河剑派一百三十七条人命吗?!”

洛菁道:“你不明白。”

容潇几乎要被气笑了。

这些天她无数次做梦都会梦见那个满是血色的夜晚,养大她的门派一夜之间覆灭,昔日亲朋好友尽数殒身,一百三十七于旁人眼里只是个轻飘飘的数字,只有在她的回忆里,才是鲜活的生命。

他们也只能存在于容潇一人的回忆之中了,除了容潇没有人会记得他们生前的模样,随着时间流逝他们终将会一点点被遗忘,就好像从未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逝去的、未逝去的,遗忘的、未遗忘的,都将埋葬在清河剑派永不停歇的大雪之下。

——而这一切落在始作俑者眼中,居然只是短短四字“你不明白”!

若对方是如程昀泽那样的强者,容潇还能提起心气与之战斗一番,从小到大的教育让她做不来恃强凌弱的勾当,偏偏洛菁如今与普通人无异,面对她的剑也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一时间连期待了许久的复仇都没有那么爽快了,反而十分憋屈。

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想杀人。

剑尖陡然一斜,堪堪擦过洛菁的脸,划出一道血痕。与此同时元婴期的威压汹涌而下,山洞外的水流尽数被引了过来,缠绕在无名剑的剑尖,剑意肃杀无比,如萧瑟秋风扫过满地的枯叶。

她改变主意了。

她原想着找到幕后黑手,只需一剑杀了就好,而后还有岁月漫长,总会抚平所有的创口。

“我先不杀你。”容潇一字一顿,“你不是说我不知道么?那我就把我知道的给你看。我带你回清河剑派,让你看看那一百三十七人姓甚名谁,年岁几数,修为如何,与我说过什么话……待到最后,我再拿你祭我的剑。”

洛菁有些意外:“你不问我别的事?”

容潇冷冷道:“你会说吗?”

洛菁沉默。

容潇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

她何必为加害者的苦衷劳心伤神。她在意的,只有如何告慰清河剑派枉死的冤魂。

洛菁却突然抬起头,比了个手势。

山洞顿时摇晃起来,数不清碎石纷纷滚落。岩壁上那些奇异的符文乍然亮起,一道又一道光辉接连汇聚到一处,却又不约而同地绕开了摇光的棺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凝结成一道墨色的刀光,朝着容潇后心重重劈下!

段菱杉喝道:“容潇,后面!”

容潇一直留出了部分心神观察周围,是以身后阵法刚开始变化,她立马就发现了。

她回身去拦。

这道攻击虽然来势汹汹,但以洛菁如今的状态能催动阵法已是极限,根本使不出它的全部威力,只是看着唬人而已。

而容潇是谁?

清河剑派唯一的继承人与幸存者,同辈之中最为惊才绝艳的天才,金丹期便能和段菱杉、程昀泽打得有来有回,如今突破至元婴中期,可以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她将长剑横在胸前,准备硬生生接下这一击,同时心中盘算着洛菁可能的逃跑路线,自己又该怎样去拦。

然而这道攻击无比凌厉,却在距无名剑不过毫厘之时,擦着剑身过去了。

容潇瞳孔骤然缩紧,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去——

洛菁似是早就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