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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面临死亡的挣扎与悲痛,而是小师妹和师姐之间如亲如师亦如友的复杂情感,对小师妹这个角色而言,师姐和她指间的情系早已超越了世界上任何一种感情,因此割舍师姐远比割舍生命更让她绝望,所以她会有恨,会有不甘心,这是藏在她心底的阴暗面。

“保一条,”陈导示意场记去吩咐现场人员备场,扭头问,“雪老师,你怎么看?”

化妆师过来补妆,金斯娇在叮嘱下闭上眼,看不见雪年的神情,只听见她轻缓悦耳的嗓音:“演得真好。”

现场主演都是千挑百选来的,演技个个拎出去都能洒几篇小作文,不会有人质疑她话里的真实性。

陈导笑笑,副导演有眼力见儿,递话道:“就是还缺了点儿东西……”

“金老师。”雪年道。

金斯娇看过去。

雪年认同地点了下头。

金斯娇默了默,冷不丁开口:“陈导,接下来几个镜头我能按爱情戏演么?”

满棚皆一寂,齐刷刷地把目光落到她身上,眼里俱是震惊。

余凌更是抬头,满脸愕然。

好半天,副导演眨着眼皮子,结巴着:“爱、爱情戏?”

金斯娇脸上还沾着道具血浆,身上黄衣鲜血淋漓,清冷寥寂地站在那儿,仿佛真死过一次。

她把对角色的理解原封不动的吐出来:“阿竺对师姐的情感很复杂,不只是师门情谊,有敬佩敬爱,也有心疼思慕,甚至还有对别人都不存在的占有欲……我想换条思路试试,或许爱情更符合阿竺的心境。”

“可、可,”众人表情各异,副导演憋半天,难为情地说,“可你们俩都是女的……”

金斯娇看上去像是反应了一下,扭头问:“余老师,您介意吗?”

副导演面露菜色。

谁说这个了!

余凌回神,迟疑道:“我倒是不介意,不过陈导……”

再怎么说《定天道》也是部言情剧,师姐这角色在剧里可是有官配的,这么改是不是得问问男主角的意思?

一棚十多人都在等导演的意思,陈导看了眼大监,久久沉思不语。

雪年启唇:“陈导,能让我和金老师聊聊吗?”

“当然,”陈导点头,向场记示意,“小张,去把何之逸叫来。”

休息区,四面漏风,崔恬送了个暖手袋过来,把挡风服给金斯娇披上,去远处等待。

周围人散,金斯娇手虚虚地搭在暖手袋上,怕血浆弄脏它。

雪年看得好笑,在她身左坐下,挡住那股子强劲的冷风,浅声道:“怎么想到要换条思路演的?”

金斯娇把裙摆拎高,免得风吹起来,衣料上的脏污到处跑,“看回放的时候突然觉得,小师妹这个角色可能没那么单纯。”

有些心思,金斯娇似乎能在自己身上找到共通点。

只是剧本里没有体现出小师妹内心的复杂,配角还是得为主角做些让步。

“如果陈导不同意呢?”

金斯娇思考,那就没办法了,在片场演员还是得按导演的想法来,“那就听导演的。”

“这么听话?”雪年说,“不争取一下?”

金斯娇眨了眨大眼睛——她原本就是桃花眼,妆造在原有的基础上把她的眼型修饰得更圆,眼瞳几乎能清澈地倒映出对面的人影,瞧着一派天真无辜。

当然,一开口还是冷飕飕的:“会耽误拍摄进度。”

毕竟剧组每天都在烧钱,对表演再热爱也得现实点儿。

金斯娇想了片刻,可能觉得自己反应太冷漠,往□□了倾,保证自己的衣裳不碰到雪年的同时又靠得离她近了点儿,抬着眼说:“您觉得不合适吗?”

上目线攻击很有效果,雪年一下就笑了:“现在才想起来问我,是不是太迟了点儿。”

金斯娇咬咬下唇,眼底滑过些许做错事的失落与无措。

雪年当即便道:“又在瞎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