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哑的。
降谷零怔了怔。
他倒是没想到,望月泽沉默这么久,居然会憋出来这么一句话来。
“虽然不知道梦里的我究竟是什么混账,但是我不可能想杀你,永远都不会。”望月泽仰起脸,很是认真地说着。
降谷零失笑:“你没听清楚吗?不仅是你,我也想杀你。”
“反正我肯定不会。”望月泽对这件事似乎犹为固执。
有些时候望月泽觉得前世的自己真是很没用。
他成功跻身了组织的高层,也愈发形单影只孤家寡人。
这一切在青木意外离世时到达了巅峰,望月泽开始封闭自己。
回不去红方,偏偏又不可能共沉沦。
他看着降谷零日复一日的变化,也习惯性地站到了他们的对侧。
他明明最不愿意承受他们的恨意,却再没有试图挣扎。
像是深陷泥沼的人,他却再也没有向上伸出手,任由自己下坠,下坠,直至以身殉道的那一刻——
那一瞬,他想到的是解脱。
还好回来了,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望月泽笑着对降谷零举杯:“你之前不是和我说过吗?哪怕动手的人是你,我也得还手。”
降谷零感觉心跳快了一拍:“对,怎么?”
“这话对我不适用啊。”望月泽吊儿郎当地歪头轻笑:“如果我真的对你动手了,那肯定不是我。”
降谷零笑了起来。
望月泽似乎就是很擅长如此,用最轻慢的语气,说着最认真的话。
“不过要是我真被控制动手了,你还是要动手,优先保护你自己。”望月泽不放心地说道。
降谷零有点笑不出来了。
他忽然很想问问眼前人:“你就那么喜欢我吗?”
话到了嘴边,又被降谷零自己吞回去了。
他笑了笑:“你的性格这么好,等你彻底恢复记忆了,也许你会有很多朋友。”
降谷零在心底说,也许到了那时候,搭档对于望月泽而言,就不再被赋予那么多暧昧的含义,而望月泽甚至也许并不适合这里。
望月泽眨了眨眼:“伊藤那样的吗?”
降谷零毫不犹豫:“那种不算。”
望月泽就闷闷地笑了起来。
“我没什么朋友的,”望月泽打开了话匣子:“如果有,我失踪了那么久,怎么会没人找我。就算是伊藤,也没和我说什么从前的事。”
说起伊藤,降谷零就想起那一打照片。
“他说了从前的事,只说我学习不错,但是和他们玩不到一起,我觉得我可能就是很孤寡的那种吧。所以我很珍惜你,搭档。”望月泽笑着说道。
因为过去的缘故,他没有关系特别亲近的人。
也正是因此,他看着降谷零他们五个人互相扶持着走在一起,总会忍不住羡慕。
多好,他们有那么好的朋友,好到足以治愈过去所有的愤愤不平。
他没有过那么好的运气,但是这一次,他想成为降谷零的好运。
降谷零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望月泽看起来并不在意,甚至看着他的眼神也是带笑的。
“不会是在为我伤心吧?真没什么,我甚至觉得现在也挺好的,很充实,身边也一直有你……有很多朋友。”望月泽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降谷零忍俊不禁,心说胡说。
望月泽在组织里也是游离的,似乎有意在避免和大家过于熟络。
即便是望月泽和琴酒之间的关系也是一样,他看到的是利用,而非坦诚。
“不过是你要和我拆搭档吗?”望月泽忍不住问。
“嗯?”降谷零一怔。
看着降谷零的反应,望月泽便心知肚明:“GIN说的,他一向喜欢如此。”
望月泽的神色显出几分无奈来:“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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