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你别走呀!”
梅泠香本不想打扰他,没想到他主动开口唤她,她驻足回眸,目光疑惑:“郎君不是看书看得正专心么,找泠香有何事?”
院中海棠花树已有些年头,枝条舒展交错,花朵盛开大半,一朵朵铺叠如绯色烟霞。
佳人立在那烟霞侧畔,裙裾临风轻漾,娉婷袅娜,温柔妩丽,竟比那堆琼砌玉的花枝更让人移不开眼。
她一双翦瞳,莹莹似世间最润泽的墨玉,合该如昨夜帐中那般,海棠经雨,嫣润横波。
偏偏此刻朝他望来,叫章鸣珂想起书院里一板一眼的夫子。
仿佛看穿了他,并质问他,方才是不是没用功。
“小爷很用功的,不信你问多福他们。”章鸣珂说着,抬起手臂,冲泠香扬一扬手中书卷,“我就是有几处看不太明白,你能不能给我讲讲?”
案头的书,是梅泠香一早找给他看的。
其实章鸣珂只囫囵吞枣翻了翻,便找来一本更感兴趣的兵书藏在里头,悄悄掩人耳目。
他自然也不是真有问题想问她,不过是半日没见,想同她待在一块儿。
“好。”梅泠香没有旁的急事,便举步朝书房走来。
趁她走到廊庑下,暂时看不见他的时候,章鸣珂做贼似的,赶紧合起兵书,起身想往书架上藏。
脑子里还胡乱想着,待会儿编几个怎样的问题请教她才好。
仓促间,章鸣珂被书案绊了一下,手中兵书啪地一声掉落在地,正好被梅泠香抓到。
“郎君想藏什么?”梅泠香望望他,目光又下移,落到地上,不太明白他看书怎的还鬼鬼祟祟。
糟糕,又要被娘子教训了。
章鸣珂第一反应竟不是捡书,而是回身关上半敞的窗扇。
刚关好窗扇,梅泠香已走到他身侧,躬身拾起地上的兵书。
看清上头的字迹,梅泠香便知是怎么回事。
原来他答应她先把那几本书看完,再看其他的书,章鸣珂没做到。
可他肯老老实实待在书房,已经变好很多,梅泠香竟不知该不该说他什么。
毕竟,她也没想过,他用功便能考中进士,更被说高中状元了。
没等她开口,章鸣珂自己先忍不住,他捉起她另一只手,狠狠打在他自己掌心,像是把她当成夫子,让她惩罚自己。
打完听见梅泠香轻呼,他又嫌自己莽撞,边替她揉发红的手,边懊恼道:“打疼你了是不是?怪我没轻没重,你拿镇尺打我吧。”
言毕,还真把镇尺拿过来,递给梅泠香。
因着懊悔、心虚,他动作显得笨拙而卑微。
梅泠香却不接,瞥一眼那酸枝木镇尺轻笑:“我为何要打郎君?”
她把兵书放到书案上,朝章鸣珂那边推去。
“我,我偷偷看兵书,你不生我气?”章鸣珂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素来原则分明的小妻子,怎的开始为他破例。
难道,他在她心里,终于变得不一样了么?
“只要你做的是正经事,我便不生气。”梅泠香不太明白,章鸣珂为何总怕她生气,明明他们两个人之间,章鸣珂才是经常赌气的那个。
“你当真看不进去那些书,直接同我说便是了,往后便看你爱看的兵书吧,或许我夫君是做武状元的料呢。”梅泠香是忽而想到,他曾说要考状元,才脱口说出这句玩笑话。
殊不知,章鸣珂会当真,还备受鼓舞。
“你觉得我能去考武状元?泠香,你当真这么觉得?”章鸣珂欢喜不已。
一则往后他不必不啃他不喜欢的书,二则欢喜泠香这般包容他,相信他。
梅泠香一时无言以对,总不能告诉他,她只是随口一说?
章鸣珂哪知她心里的微妙,仍自顾自激动。
“你放心,我是你夫君,肯定不让你失望!”章鸣珂越想越觉得,自己考上武状元的可能性很大,也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