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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晚宴依旧照常进行。

江雪鸿明显感觉身边的小姑娘生气了。

话也听,事也做,偏偏就不给他好脸色。

怪他点了她的穴?不至于。

吃孟羡鱼的醋?看着不像。

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世君大人,竟也猜不出小姑娘的心思了。

他在桌底牵过她的手,借着举杯之机,轻声道:“如今孟羡鱼只有千机阁和南城,背后便是修罗绝域,孟临川控制了孟倚楼,从东西北三面围堵,她除却向我投诚,别无他法。”

“眼下时机尚未成熟,我不宜同她决裂,何况她若看出端倪,借另一半鸳鸯笔对你出手,我难免陷入被动。”

话到这个地步,只差一句“她是公事,你是私心”了。

陆轻衣果断抽出手,小嘴高高噘着:“哼!”

这狗东西毫不犹豫就烧了顶着她的脸的傀儡,还不知道道歉,晦气死了!

江雪鸿直截了当问:“可是哪儿不舒坦了?”

“自己想去!”

“……”

陆轻衣本指望他再哄自己两句,谁料江雪鸿端起酒杯,转头便和宾客聊起天来了,彻底不理她了。

她愤愤不平地抓起桌上的盐酥鸡,发泄般地咬了下去:活该单身一辈子!

然而这一幕落在外人眼里,就变得怪异起来。

正席上,世君是站着的,这个其貌不扬的暗卫却是坐着的——传闻景星宫治下严苛,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虽说做下属的有义务为主子验毒,但这尝得也太多了些——不对,应该说景星宫出来的人,果然谨慎。

歌传玳筵,曲舞霓裳,无论城外如何动荡不定,宴上依旧是一片富贵奢豪景象。

昔日玉京倾覆前,亦是如斯。

此间,陆轻衣还在对着盐酥鸡齿牙相向,一个看上去和晏明哲差不多年岁的小丫鬟钻了上来,小声道:“何姐姐,我是孟二小姐身边的柳叙。”

她不仅是一个丫鬟,更是景星宫在濠梁城安插的暗线。

陆轻衣隐约觉得“柳”姓耳熟,见不远处的江雪鸿依旧和孟羡鱼的军师聊得火热,没有丝毫要拦的意思,心知此人可信,便含着盐酥鸡点了下头。

柳叙还是稚子心性,脱口便问道:“我可想留在景星宫了,可惜差点运气被调了出来,何姐姐是怎么选上暗卫的呀?”

陆轻衣想了想,丢开鸡骨头,认真道:“我替世君踩坑,替他挡桃花,还要忍受他的冷嘲热讽,随时可能小命不保,劝你年纪轻轻不要想不开。”

柳叙呆呆眨眼,把嗓子压得更低,八卦道:“何姐姐,世君到底有没有心属之人啊?”

陆轻衣站起身去夹稍远些的丸子,昂起头:“有,除了她,世君谁也看不上。”

柳叙眼睛一亮:“是神女吗?”

陆轻衣筷子一抖,丸子滚下了桌,腮上也起了红晕:“我怎么知道。”

柳叙笑道:“我猜就是神女。琨瑜会上,世君带着神女逛夜市,神女指哪儿世君就去哪儿。世君以前去五城宴席从不留到最后,这次却破天荒带神女看完了一整场花灯,还让慕统领代拍下了一整块绯夜云衣。”

陆轻衣不自主藏了藏手腕灵镯,脸上更烫了。

这个口嫌体直的家伙,居然那时候就喜欢她了。

柳叙说着却是一叹:“但世君想和神女在一起的话,肯定要经历很多困难。”

陆轻衣:“因为血脉互斥吗?”

柳叙摇头:“孟二小姐说,仙族对道盟统治多有不满,隐云庄的姜庄主早想重建玉京,已经求见神女好几次了,都被世君挡了回去。如果神女神格归位,说不定会和世君争紫极峰。”

陆轻衣掌心不自主冒汗。

这些事,江雪鸿也同她暗示过。

她元神有伤,现在还需要仰仗道盟势力寻找神器,一旦进阶神格,他们之间的表象和平,定然顷刻崩塌。

旁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