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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阁就是苏妹妹的娘家,你若再吓唬她,就是同寻常阁作对。”

出幻阵之前,姜钺也勾着他的肩,调侃道:“神女心性纯然,你那倔脾气务必收着些,当心企之再来问你的罪。”

傅昀难以理解:毛躁多事的小丫头罢了,至于个个都向着?

默然间,江雪鸿已走近身前:“大师兄为何在此?”

傅昀知他受“忘川秋水”影响,不曾记得阵中之事,眯着眼道:“这丫头还没同你说?拖到这个点才破阵,就属你俩磨蹭。”

陆轻衣鼻腔里“哼”了一声,身子却又往江雪鸿怀里缩了缩。

江雪鸿凝眉:“此话怎讲?”

傅昀负手而立,简短道:“阵中存了姜二的残念,他一来托我帮你一帮,二来替他的小妹和姘头求个人情,旁的东西,你问怀里那个吧。”

江雪鸿怔愣许久,薄唇抿了又抿,只吐出一个极轻的“好”字。

重历一遭少年事,傅昀心头躁郁不已,抬脚踢碎一块巨石,转过脸恨声道:“道盟的破烂事,别指望老子替你擦屁股,逢到清明去给姜二那混账上坟!”

潜台词却是,除了道盟之事,他可以找他。

江雪鸿眸中沧澜暗涌,不甚分明一笑:“多谢大师兄。”

从此往后,天涯海角,有人赴约。

*

夜岭之外,凉月西斜,来时吵闹不歇的两人此时却各怀心事。

江雪鸿抱着陆轻衣御剑穿过流云,终于打破沉默:“陆轻衣,我知你没睡。”

陆轻衣心头一紧,睁眼道:“干嘛?”

江雪鸿俯首贴近她的额际,郑重其事道:“幻境之事,一一说与我听。”

想不起来,像是隔雾看花,隔水望月,他甚至调动了内功,都无法窥探分毫。

而那些零碎的模糊画面中,她顶着姜荇的脸,或哭,或笑,或恼恨,或伤离,一双明澈的眼眸从来只看着他。

不像现在,看似乖顺地靠在他怀中,却好像随时会抽身而去一般。

陆轻衣只当他还念着故旧,掰着指头分析了一通姜钺的心路历程,最后道:“所以,姜钺给你设的不是杀阵,只是困阵,有人改了阵眼,我猜就是给姜荇华胥引的那个蒙面人,你回头顺着孟临川查查试试。”

江雪鸿淡淡颔首,又道:“说你我之间的细节。”

陆轻衣避重就轻道:“没什么细节,就是我一开始以为毁了你和姜荇的婚约就能出去了,结果你一点都不配合,害我暴露了自己,被你们三个给扒出来了。”

江雪鸿扯了扯唇,眼神是看透一切的幽深睥睨,嗓音陡暗:“捉迷藏,有意思?”

听这语气,好像她再躲下去,就要直接送去紫极峰问审了。

陆轻衣仿佛被闪电击中一般,“咕噜”着吞咽了好几下,扯过他的衣襟,豁出去道:“我、我看瞒不住就把知道的都说了,结果你突然有一天树咚我,我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你就认了……”

天际微白,风声流过耳畔,男人的眼神是一如既往的飘忽散漫。

陆轻衣一眨不眨盯着他:“喂,你认了诶!你怎么一点表情都没有?!”

江雪鸿松了松臂弯以示安抚:“继续说。”

陆轻衣不信邪般又看了许久,瘪着嘴松了爪子,脸上大写着“失望”俩字:“然后我俩就边破阵边处对象,我指望你想的挺开的,谁想到那么死心眼,让你一剑捅死我的时候磨磨蹭蹭得像个姑娘一样,要不是我大义凛然软硬兼施,连指甲都掀了,你肯定出不去了!”

她歪着头道:“还有还有,你最后让我出来问你一个我树底下问过的问题,我没听懂,你就边拿断剑捅我边莫名其妙说了句‘你猜’,让我猜什么也没说清楚,我这上哪儿猜去!”

江雪鸿一时语塞:还能问什么,按她这说法,从头到尾只问了喜不喜欢她这一个问题。

思及此,他眸光一滞,突然打通了某个关节——失手伤她时的惊惶无措,送她灵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