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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便被江雪鸿捏着鼻子硬灌了下去。

“咳咳咳!”温热的药汁一滴不漏划入咽喉,唇齿间迅速溢满了苦味,陆轻衣眼眶通红,瞪着他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你不是姜荇。”江雪鸿笃定道。

陆轻衣一顿,赶忙低头去看胸前的两团肉——这么点尺寸,是姜荇的身子没错啊。

她顽强装傻道:“我不是姜荇还能是谁,你总不会有几个未婚妻吧?”

屋外恰响起一阵彬彬有礼的敲门声,姜钺道:“企之,我和辰卿进来可方便?”

江雪鸿:“无妨。”

关上门,斟满茶,看着床前整整齐齐围坐着的三人,陆轻衣嘴角抽了几抽——这架势,好像不太妙啊。

姜钺撑着桌角道:“既然人齐了,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他与陆轻衣直直对视,语气温和却严厉:“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

什么鬼,NPC活了?!

她向江雪鸿投去求助的目光,对方却只吐了四个字:“实话实说。”

陆轻衣气焰顿减,仿佛变成了不知所措的猫儿,结巴道:“这里三生黄粱阵……我、我是棠川的女儿……”

姜钺捏着下巴,思忖道:“三生黄粱?似乎有点印象。”

“夜岭迷阵,守灵香花的,困不死人。”傅昀简短道,旋即鹰目一冷,“但我倒不曾听闻神女尚有子嗣。”

江雪鸿与姜钺对视一眼,取出微微发烫的芥子清虚:“气息虽弱,却是神泽无误。”

姜钺又问:“神女可知阵外如今年月几何?”

陆轻衣满脸戒备:“你是真的姜文默吗?”

姜钺碧瞳一弯,绽出同凄凉筝幻境里一模一样的笑容:“如假包换。”

陆轻衣垂下眼帘,一下下扯着被子,三人也静静等着她开口。

那个提前入了三生黄粱阵的人,想必就是傅昀,至于姜钺,恐怕是埋骨之地的残念被吸入了阵法。

这样一来,玉京三剑便聚齐了。

许久,陆轻衣才小声道:“我入阵的时候,是长庚九十九年七月十八,距离现在有两百多年。”

视线交换一轮,少年们便已了然:她指的不是过去,而是未来。

掉了马甲,幻阵也没什么动静,陆轻衣彻底豁出去了,指着姜钺道:“你已经死了。”

指尖转向傅昀:“你右手废了。”

最后对准江雪鸿:“你沉剑自闭了。”

曾经叱咤风云的玉京三剑,如今一死一废一弃,令人唏嘘不已。

才说几句,傅昀突然以掌拍桌:“荒唐透顶!”

陆轻衣向来怕他发疯,忙裹着被子钻进江雪鸿怀里,这一动,又牵得伤口疼痛起来。

江雪鸿轻拍她的脊背安抚,对傅昀道:“大师兄,用人不疑。”

抱在一起的二人举止亲密,动作却毫不生疏,惹得一旁的姜钺眸色变了几变。

两百年,傻小子终于会拱白菜了?

话题一打开,陆轻衣便将知道的事都一五一十交代了,顺带还得知了姜钺竟已独自试着破了一次阵法,幻境动荡引得傅昀和江雪鸿怀疑,直到她挡下那一刀,姜钺这才将疑虑一并和盘托出,三人彻彻底底坦诚相见。

秋窗夜话,故人剪烛。听罢少女的口述,玉京三剑的脸色均是一片凝重。

姜钺率先打破沉默,似笑非笑调侃道:“怎么没了我,你俩就闹成了那般模样,不是白白给人看笑话吗?”

他先伸手拍了拍傅昀:“早就说过你是疯狗一条,果不其然吃亏了吧。”

又拍了拍江雪鸿:“看不出来能一统天下啊,世君大人,不过——谁准你玩命了?”

傅昀和江雪鸿有些窘迫地偏了偏头。

最后,姜钺扶额轻叹:“君怜月和魔毒之事我不曾同你们说,是我之过。”

傅昀一掌击在他肩背上:“活该的混账,死了在这儿忏悔给阎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