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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带的动作却无比娴熟,轻而易举探入其中:“是我的人。”

江雪鸿既要止住她探索不停的手,又唯恐她被地上碎石划伤了腿,只得让云衣整个人趴在自己身上,重复问:“我是谁?”

手掌正覆在他心口疤痕上,察觉对方的迟疑和犹豫,云衣头一低,啜在男人没有弧度的唇角,柔柔细细威胁:“再反抗就把你绑起来。”

一模一样的云雨蛊,面对不同的人,身体的反应竟会全然不同。

明明身处困境,明明伤势不轻,明明不可纵欲,情浪却一波接一波掀起,漫溢过理智的防线。江雪鸿眼神一暗,不自主揽过那杨柳纤腰,将云衣紧紧按入怀中。

他们本就是夫妻,不是吗?

三生黄粱(上)

“晏老五,你混蛋!”

陆轻衣掀了被子,倏地起身,差点和江雪鸿脸对脸撞上。

她面上一红:“你、你离我远点!”

江雪鸿背对烛火,双手撑在她身侧,轻斥道:“莽丫头。”

月暗星稀,孤男寡女,身处在十洲闻名的风月之地,手牵着手,座挨着座,四目相对时偏不见半点妄念。

随着真气在少女体内流转,江雪鸿吩咐道:“子夜镜与灵香花外形肖似,花海外围更有一处三生黄粱阵,去这一趟无甚凶险,但恐怕要费几日工夫,你明日且先跟着四哥回景星宫。”

陆轻衣望着他发间的风尘,眉目微动。

这般讲究的人,竟连仪容都未及打理,是特意临时回来安顿好她的吗?

江雪鸿徐徐收了真气,扣着她套着玉镯的腕,复又叮嘱几句,正欲起身唤落芷进来,手边突然勾过几根又细又凉的指爪。

小姑娘语声纤柔,目光执拗:“带上我呗,我保证不添乱。”

江雪鸿握着水葱似的手指,声音染上了一丝无可奈何:“跟着我,麻烦颇多。”

“可是明哲他们早就回去了,就我一个人跟着你四哥太无聊了。”陆轻衣直接抱住了他的胳膊,用雏鸟恋母般的语调哼哼道,“世君大人,求你了嘛——”

江雪鸿清楚地知道,她在避重就轻。

明明就是过惯了散漫日子,不想回景星宫练剑,能拖一日是一日。

他不是没见过爱演的,姜荇就是。

可陆轻衣演归演,不过是为算计她自己那点儿不值一提的小心思,却不知以神女的身份,她能求的远远不止这些。

就好像,他见过各式各样别有目的的笑。

但陆轻衣的笑,只是单纯的笑而已。

他夜视极好:温婉的碧罗裙穿在她身上反倒灵俏起来,细眉下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秀鼻菱唇,耳上缀了明珠,脸色却有些发白,不见往日腮上的淡粉,声音也乱得不成节奏。陆轻衣虽不说,他却知道伤了元气。

江雪鸿摩挲着指腹,如扇的长睫投下一片阴影。

陆轻衣大眼睛扑闪扑闪了好久也不见他松口,失望地撒开手:“你不带上我,那我就去找司马……”

“咳咳!”话音陡然被咳嗽声打断。

江雪鸿别过眼不看她,沉着嗓子道:“本君只在楼下候两刻钟,阵中情况未知,切莫擅作主张。”

说着“本君”,却半点威势也没有。

他口风一软,陆轻衣立刻来了精神,转过身子,非要与他对望,笑得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朵根:“看在你这么放不下本郡主的份上,勉为其难答应你!”

……瞧瞧这惯的。

*

万籁静寂,偶尔划过的流萤好似天边稀稀历历的疏星。

陆轻衣换了身不打眼的衣裙,一路小跑下楼,却见那个挺拔的身影旁,还立着一个香肩半露的美人。春月柳般的腰身,含了水的嗓音——不是嫣梨又是哪位?

所以晏老五这个孔雀王连女鬼都勾搭上了?!

发愣间,孔雀王微侧过身,眉宇微眯:“还傻站着作甚?”

陆轻衣迅速挤入二人中间,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