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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女医纪事 乔小懒懒 78423 字 2个月前

品行和成绩绝不能相互挂钩,学习好的多有人渣,可不能因为这人成绩前列而相信他的人品。”

“哎呀,汝默来了。”她话音未尽,即见视线中申时行前来拜访。

自觉方才成绩品行不可挂钩论戳人心肺,顾清稚咳了咳,含笑相迎:“汝默不要误会,你是难得的品学俱佳。”

申时行却似未尝聆听方才高论,心事重重地踱至庭前,温润清朗的眉间衔了些许犹豫。

顾清稚察出异样,偏首问:“汝默可是有甚么想说的吗?”

“时行昨日未在阁中逢见师相,故而今日上门叨扰。”申时行低首踟蹰。

“夫君还未归家,不过应该也快了。”她转眸视了眼滴漏刻壶,“汝默若是无他事,不妨先坐着等候一会儿,我唤人给你端盆瓜果来。”

这时申时行方抽回神思,迟钝问:“适才七娘为何忽然夸奖时行?”

顾清稚道:“说起有些进士,虽然才学出众名次也高,但德不副位,配不上做一方百姓的父母官。”

申时行按了按脸侧:“时行正是因此事请示师相,吏部一向以科举排名作为委任主官的准绳,但师相有意打破这条固有陈规,以能力为官员晋升标准。”

“早该如此了。”顾清稚接道,示意仆役将新端来的李子捧到客人面前,在两人道谢声中缓言,“八股取士自四书五经中命题,只能阐释经书义理,不准发挥自由思想,考上的进士大多只知重复圣贤书,依我看来这样的腐儒扔地方上很难做出政绩。”

申时行微哂:“这已是国朝历来传统,要大改怕是很难。”

顾清稚不由转念一想,别说当时,就是后世也在一考定未来,顿感遗憾:“所以我说要多考策论,少出些死记硬背的春秋经义,看考生对世务政情的熟悉程度再定名次嘛。”

正议论着,仆役来报:“相公回来了。”

申时行才要回答顾清稚发言,一听主人归家,倏而阖唇。

张居正将庭间众人扫去,目光触及申时行的那刻,瞳眸陡然加深。

又视了眼顾清稚,观她眉眼轻松,犹然与人自在闲谈,深释一息:“天色已晚,诸位可要留于我家用哺食?”

谁知他是不是真心想留人吃饭,二客人忙婉言谢绝:“不敢劳烦相公,家人已在府中相候用膳。”

“师……师相,时行有事欲请教师相。”申时行面露为难,谁知张居正甫归家便下了逐客令,连政事也无法见缝插针。

张居正幽深视他:“若无紧急事,明日阁中再报。”

候着客人皆告辞,顾清稚挑了挑眉,摊手道:“张先生把我的客人都吓跑了。”

张居正却未回答她。

缄默了片刻,有顷,他望向顾清稚:“我有物什予你。”

“张先生是说那幅赵孟頫的字么?”顾清稚微笑,“我已经藏起来了。”

“喜欢么?”他注视她牵起的唇畔,目光竟流溢出失神。

顾清稚忍住诧异:“喜欢呀,谢谢张先生的礼物。”

张居正道:“不独这幅字,还有一件。”

他踱向立在梧桐下的顾清稚,于咫尺之外顿了脚步,蓦地,伸臂将她双肩拥入怀中。

“张先生怎么了?”顾清稚讶道。

他退后半步,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

“张先生不用再送我东西了,我不走便是。”她小声嘟哝着,一面将其打开。

须臾,眸中忽生愕然:“路引?”转瞬反应过来:“那我走了?”

她始料未及他竟答应得这么爽快。

“去罢。”他背转身去,负手而立,眼底落寞随风声萧萧而去,“一路小心,到了江南寄信于我。”

顾清稚早已窥出他的怅然,上前一步跨至他身前,在他那张平静的面容上来回逡巡,试图审视出端倪。

“张先生为何忽然同意了?”顾清稚问。

张居正神色自若:“徐公于我恩重如山,我岂能妨碍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