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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里塞个东西,最好是有点滋味的那种。”

小三花跑了,他也没办法强留,扫收款码的同时问:“给你也买根棒棒糖?”

“安抚一下。”

温南星顿了一下,后知后觉才明白他意有所指的对象是谁:“……”

还想着先前惹人不高兴,要负荆请罪。

所以岑黎琢磨:“一根够吗?”

温南星现在不想搭理他。

可岑黎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还没等温南星开口,就兀自否定了自己:“太少了,不好打发。”

“大爷,这些剩下的都打包卖给我吧。”他说。

大爷一次性生意做了个够,这才从躺椅上屈尊降贵起身,甚至笑呵呵地从柜子底下又掏出两大包存货,问他够不够。

“够,”岑黎看向那道气鼓鼓的背影,“哄小孩也不能太宠,不然无法无天了。”

就因为这句话,小孩最终只得到一小粒薄荷糖,气势汹汹地朝岑黎呲了个牙。

门牙掉了一颗,露出深深的黑窟窿。

也挺有脾气的。

“哎,荔枝味的……”

都走出一段路了,声音还在后面追着,温南星干脆拐进一家巷口的小店。

抬眼一看才发现琳琅满目的琴弓被挂满一整面墙,右侧展柜里全是吉他和贝斯,色色俱全。

温南星止住脚步。

中心摆着架子鼓,最左侧是钢琴。

“这种居民巷里还藏着这么大个琴行啊。”岑黎跟着他进店,推开玻璃门便被里头的盛况吓到,忍不住赞叹两声。

各种他看不懂的乐器占满四周墙面,面积虽小,但五脏俱全。

走近一看标签……岑黎望而却步。

这把五位数。

但若是温南星看上,他肯定眼睛都不眨一下,手一挥,买。

“你喜欢这个颜色?”

奶白偏黄,岑黎想起来他那把损坏的贝斯似乎也是这样的颜色,所以他问。

温南星现在能做到看见这些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东西,却波澜不惊。

十八岁之前看到的是理想。

十八岁之后看到的,只是一把普通的乐器。

“还没问过,你学的是哪一种?”

温南星说着“大提琴”,但却往钢琴的方向走。

“都学过一点,最开始碰的是……三角铁。”

“……叮叮当当的那个?”岑黎半开玩笑问,“该不会是你抓阄抓到的吧。”

温南星看向他,抿唇不说话了。

真是?

岑黎在心底噗嗤一声笑,面上正色起来:“你继续说。”

温南星:“……后来家里人发现我对音乐感兴趣之后,才慢慢培养其他乐器。”

“钢琴是练得最长也是最开始学的一种。”他坐下。

岑黎也顺势坐下,学着他的样子抬手,指腹轻落于琴键,似乎这样能透过面前这架钢琴触及到年幼时的温南星。

那个意气风发的温南星。

那个耀眼的天上星。

信念激增,又或许是因为想象,岑黎指尖微动,白键陷下复而又升起。

音符在空中胡乱舞动。

……糟糕的音乐。

温南星:“……”

有一瞬间,他很想立刻马上抓住岑黎的手,呵斥他不要再继续摁那些琴键了。

对人耳的折磨太大。

能克制自己的情绪,但克制不了自己手的温南星确实这样做了,只是没有用蛮力迫使他停下。

“怎……”岑黎错愕地望着覆在自己手指骨节上的手。

温南星其实是所有人羡慕的那类“行走的衣架”,再吃胖多少都不会被人说一个胖字。

手背没有多少体毛,细长的指骨很漂亮,微微用力脉络便随着手部力量微凸。

看上去就像一个温室出生的艺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