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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时那般,波澜不断。

她又将目光投回了他的脸庞上,细细地观察着那张熟悉的面容。

她并不会诊脉,若他继续这样昏睡不醒,那她也瞧不出什么。

不过,从他的面色上来看,并没有顾戟说得那般严重。

“咳咳——”有些快绷不住的顾淮之颇为虚弱地咳了一声,旋即缓缓睁开了眼。

她再这样继续瞧下去,只怕很快便要发现他是装的了。

慕安宁略感讶异。

她才在心中想这件事,他便真的醒过来了。

顾淮之有些吃力地坐起身来,转头时,眸中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意外,明知故问道:“阿宁,你怎么来了?”

慕安宁将目光从他脸上略微挪开,听见他对自己的称呼,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世子,顾戟说你旧伤复发。”

明明退了亲后,他们二人理当再无瓜葛,但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靠近她。

以往,她也曾期盼过他不再连名带姓地唤自己,哪怕是唤她‘安宁’也好。

可如今当他当真如此唤,甚至还更为亲密时,她却感到非常不自在。

顾淮之雀跃不已,但想到自己还在装病,便勉强压下心头的笑意,板着脸责备道:“顾戟那小子怎么去找你了?”

他故意加重了几分咳嗽声,眸光灼灼地盯着并未在看他的少女,将顾戟教给他的招数一一使了出来:“阿宁,你不必管我。”

以退为进。

没想到装病这招这么好使,慕安宁显然是担忧得紧,但却又不好意思表露出来。

不过这屋内怎么越来越闷热难耐了?

他心中暗自纳闷,无意识地将领口往下拉了些,企图散些热。

听见少年让她走,慕安宁静静盯了他一瞬。

他的面色好像比方才更红润了些,不过既还能听见她讲话,还能够说话,那便代表他意识尚在。

慕安宁稍稍松了口气,虽然他们二人再无干系,但他若是当真有什么事,她也断然不会见死不救。

她定了定神,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少年不断变红的面色,耐心问道:“世子,你可有头疼、头晕、燥热之感?”

她虽不便上前用手背触他的前额,但他应当只是简单的发热。

她在医书上看到过,比起捂汗,其实要做的理当是散热。

他没盖厚重的衾被,这一点倒是做对了。

顾淮之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少女那一张一合如樱桃熟透的朱唇上,反应颇为迟钝地点了点头。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那股难以言喻的焦躁感在他心头升腾,仿佛有一团火焰在他的胸腔内熊熊燃烧。

他这是怎么了?

好像越来越热了。

他稍稍晃了晃头,试图保持镇定,但心中有股异样的情绪,正逐渐蔓延开。

眼前的少女又开了腔,而那燥热感仍旧缠绕着他。

他试图专注,但思绪却如同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飞奔着。

他只感觉左耳进右耳出,整个人都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着。

他听得见少女清澈悦耳的声音,却无法辨别她究竟在说什么。

他还能感到少女身上的兰香越发浓烈,萦绕在他鼻间迟迟无法散去。

慕安宁的话语一顿,察觉出少年的不对劲,不禁蹙起了眉头,重重唤了声:“世子?”

眼前的少年好像确实有些神志不清,原本白皙的面容与颈脖着实是越来越红了,仿佛精致的玉石被夕阳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

她并非没见过他生病的模样,但这一次,少年的面色红得着实有些夸张。

她心中略微有些发愁,看来光是散热不够,还需外力相助。

不过,她虽然知晓得抓什么药,但眼下药铺应当都关门了。

山洞内,有一男子孤身倚靠在墙边、紧闭着双眼。

忽地,他听到几阵脚步声,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