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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的身影。

就在她面露失望,甚至以为自己可能看错了时,那抹身影再度出现。

她的眸子亮了亮,加快了脚步走到苏念慈身旁,笑道:“苏姐姐。”

蓝衫女子听见这声叫唤,身型微微一颤,陡然回首,讶道:“宁儿?”

慕安宁眼含笑意地点了点头,眼眸忽然有些酸涩。

她与苏念慈是在一场诗会中相识的,久而久之,便成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

但如今,她们二人已经有小半年未曾见面了。

慕安宁打量了一番她略显疲惫的神情,关切道:“苏姐姐是何时回来的,身子可好些了?”

苏念慈自小身子骨便弱,尤其是去年,病情甚至恶化到了下不了床的地步。

因此,半年前她便被送去了佛堂小住。

苏念慈嘴角牵起一抹虚弱的笑:“昨日才回呢,原本想着这几日邀你来我府中一聚,没想到竟在此遇见了。”

慕安宁拉着她的手,真心实意笑道:“我与苏姐姐就是有缘。”

见苏念慈身子有些站不住,她赶忙扶着好友,领着她朝着一处人稀的位置坐下,问道:“苏老爷又逼苏姐姐议亲了?”

苏念慈苦涩一笑,点了点头:“不过,我爹倒也并未奢望我在此觅得夫婿。”她看了眼不远处的一群公子哥,笑道:“今日,主要还是陪我那入京不久的表弟过来露面,待会介绍你们二人认识。”

说到这,她忽而面露忧色:“宁儿,你与世子”

她知道今日这宴会意味着什么,而慕安宁既然来参加,那就代表着她与顾世子的婚约,应当已不复存在了。

慕安宁抿了抿唇,没有接话,但苏念慈心中已然明了。

她握住好友的手,安慰道:“莫要多想。”她望了望四周,笑道:“我们宁儿生得这般好看,怎可能寻不到夫婿?”

慕安宁看出苏念慈这是以为她在为此难过,便笑着轻轻点了点头,没有拂了她的一番好意:“那就借苏姐姐吉言了。”

苏念慈拧着眉又望了望四周,面上露出一丝犹疑:“宁儿,我那表弟不知去哪儿了。”她无奈笑道:“他初来乍到,若是他出了什么岔子,我母亲怕是要念叨。我先去寻他,我们二人晚些再聚。”

慕安宁回到宴席时,已然即将散场了,而今日宴会的主角,慕宛儿却依旧被人群围绕,受着一片恭维。

崇德侯府向来算不得名门望族,因着慕安宁与顾淮之的婚事,才得以在京中稍有地位。

而如今,侯府出了个太子妃,众人自然不免高看慕宛儿一眼。

毕竟太子殿下已及弱冠之年,却一直洁身自好,从未沾染过任何纤尘,连个妾室或通房都未曾有过。

皇后倒是不急,直到今年开春才开始张罗着物色太子妃,可上京的贵女们的母亲却焦急不已。

谁能料到,最终竟被侯府这位遗珠,不声不响地夺走了这个机会。

她们纵使气得牙痒痒,也不得不违心地说出一堆恭维话。

立在慕宛儿身旁,笑意盈盈的许氏瞥见慕安宁终于归来,面上笑容僵了僵。

早在宴会前,她就嘱咐过养女,要一直陪伴在慕宛儿身旁,毕竟慕宛儿到底还是不太习惯这些宴会,她担心女儿会出什么岔子。

思及此,许氏不动声色地离开人群,慢慢地走向慕安宁的身旁。

她虽拧着眉,但语气却是很温和地问道:“安宁,你方才去了何处?”

慕安宁的目光落在养母许氏略显不耐的面容上,不疾不徐解释道:“安宁觉得有些闷,便去亭中透了透气。”

这番话真假参半,也挑不出什么错处。顾淮之下意识侧过身,往垂下的枝叶后再躲了躲。

虽听人墙角非君子所为,但他本就不是那些文人墨客嘴边挂着的什么正人君子。

而那边,听见慕景悦的询问,慕安宁如扇般的长睫不自觉颤了颤。

她抬眸望向树干如龙蛇盘绕、枝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