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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有我不知道的隐情?】

第 95 章 自重

“春桃,你说爹爹和娘亲还能回得来吗?”少女满面惆怅,失神地走在街上。

如今楚梁两国交战,而爹爹与娘亲又还在梁国迟迟没回来,她着实有些害怕。

也不知为何,爹娘此次前往梁国说什么都不肯带上她,还一去就是好几个月。

小丫鬟听出自家小姐语气中的哀愁,轻声安慰道:“小姐放心,老爷夫人定能平安归来。”

“唉”洛芝嫣看了看头顶上的太阳,轻声呢喃了一句:“我其实也想去看看哥哥。”

哥哥离世那么多年,她其实已经忘记了哥哥的模样,但她知道,若是哥哥还在世,定会护着她,不让她被人欺负。

顾淮之不胜酒力,她自然是知道的。

顾淮之也顾不上其他,赶忙低声道:“阿宁,对不起。”

慕安宁眼里蓄起的泪水一滞,没想到他会直接致歉,没有任何辩解。

顾淮之闭了闭眼,感觉脑袋有点发沉,但却终于想起当时心中的想法。

“我当时,只是想让你知难而退。”顾淮之喉咙有些干涩,但却一字一顿解释道:“我知道,你是被你母亲被逼的。”

他一直以为,慕安宁并非真心喜欢他。

她从小便循规蹈矩,一板一眼地不敢违抗侯府的命令,包括这桩婚事。

他当时觉得自己是讨厌她的,所以一旦自己不自觉被她吸引,他便愈发想推开她。

而心底也一直有一道声音告诉他,他不该喜欢上慕安宁,他该厌恶她。

听完少年的解释,慕安宁眼睫颤了颤。

她确实是被许氏逼的。“抱琴,发生何事了?”慕安宁从榻上坐起身来,询问刚推开门的婢女。

平日里这些小丫鬟可断不会在门外闲聊不断。

抱琴轻轻关上房门,方才耸了耸肩道:“小姐,今日云姨娘生了病,但老爷竟说什么都不肯为她请大夫。”

慕安宁不禁目露讶异,发问:“父亲为何不给她请大夫?”

她看得出来,养父很是喜爱这位为他生了一对双生子的妾室,不至于连一位大夫都不愿请。

抱琴一边替自家小姐更衣,一边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稀奇:“谁知道呢,这一大清早的,三小姐就在老爷与夫人房门外哭诉呢。”

老爷方才已然出了府,而夫人纵然可怜慕景悦,也不敢忤逆老爷的意思。

府中好些日子没这么热闹过了,现下丫鬟们都在暗自议论此事。

*他会护着她,哪怕是一同赴黄泉。

此番出征前,他便已然写好了两封信。

若是他不幸战死沙场,小福子便会将信送出去,一封送至爹娘手中,一封送至慕府。

虽说如今死得缘由同他先前设想的截然不同,但想来,阿娘与阿爹不会怪他。

捕捉到少年眼底闪过的决绝,慕安宁不由得蹙眉出声:“顾淮之!别做傻事,快放开我!”

她不明白,顾淮之这又是何苦,他分明可以好好活着,何必与她同生共死。

若非不得已,她也想好好活着。

不过,她如今倒是看看,究竟还会不会有下一世。

若是有,她可还能忆起前世的点滴,就如同如今这般,时不时做一些怪梦?

已经在崖边盘旋一刻钟有余,顾淮之终于再也撑不住,血肉模糊的指尖逐渐离开一直支撑着他身子的巨石。

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大,似乎,还有些雷声。

“阿宁,你曾说过,愿得一心人。”生死之际,顾淮之虚弱地勾了勾唇,眉梢间既有解脱也有几分紧张:“我很想很想与你白首不相离。”

少年没发觉,自己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有点像那些咬文嚼字的文人。

他其实,还有许多许多话想同她说,但他知道,她不想听。

慕安宁微怔,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如何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