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身上的这袭宝蓝色男装,只让她感觉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走在路上都有些不自在。
慕宛儿掀帘看了眼外头后,叹了口气道:“我得去救一个人。”
慕宛儿似是想起什么,面上的忧愁渐渐褪去,转而道:“对了姐姐,你那瓶药有带上吧?”她将手旁的箱子打开,笑道:“放我这里吧。”
慕安宁一愣,缓缓伸手摸向腰间,将那瓶子递给了她。
这瓶解毒的药粉她自己也不知有没有效果,虽说是她细心琢磨、一步步遵循医书制成的,但她到底对它的药性没有足够把握。
思及此,她望向正在将药瓶放入箱内的慕宛儿,不确定地问道:“宛儿,你莫不是想用它救人?”她顿了顿,补充道:“这药我还未试过。”
慕宛儿肯定地点了点头,见她神色不安,赶忙扬起笑容安抚道:“放心吧姐姐,不会出什么事的。”
*雨水如琼珠般跌落,簌簌作响,拍打着窗棂。一日一夜,那连绵的细雨仿佛无穷无尽,不知疲倦地倾泻而下
午膳过后,慕安宁静静地坐在窗边,望着阴霾的天空,手中拿着昨日一时冲动而收下的碧绿步摇。
年末,慕宛儿便要与太子成亲。
昨日回府后祖母一而再再而三强调,最迟下月,便要将她的亲事也提上日程。
妹妹比姐姐先成亲这种事,绝无可能发生在侯府,引人闲话。
看来,她与谭文淮定亲,是迟早的事。
她心里清楚,侯府抚养了她这么些年,她于情于理都应该报答他们的恩情。
她也看得出,谭文淮确实对她有意。
他的容貌品行都是上乘之选,家世并不显赫但前途无量,而且家中尚无严厉的婆母。
她若是真的嫁过去,说不准会过得比现在更加快活。
可不知为何,她心中却并没有对此抱有过大的期待感,反而隐隐感到一丝沉重。
女子这一生,就必须要嫁人,没有其他出路吗?
在当她思忖之际,抱琴推门而入。
抱琴的视线落在窗边的的少女身上,一边唠叨着,一边走过去关上了窗子:“小姐,外头雨势未减,你怎么又穿得这般单薄坐在窗边。”
她家小姐哪哪都好,就是有时不怎么在乎自己的身子,让人不省心。
慕安宁回过神来笑了笑,将步摇放回首饰盒内,忽道:“抱琴,我们还有多少银子?”
此前去梧桐城她们带上了这些年来的所有积蓄,如今不知还剩下多少。
抱琴眉头一皱,有些不解:“小姐,怎的突然问起这个了?”她转头去拿存钱的匣子:“抱琴这就去数数,不过应该不多。”
往日都是她在管着钱,小姐平日里鲜少出门,因此从不会过问钱财一事。
不过从梧桐城回来后,小姐变了不少,出门的次数也频繁了些。
慕安宁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静静地看着抱琴数银钱的背影,不知在琢磨着什么。
半晌,抱琴终于关上匣子,如实禀报道:“小姐,还有大约五十两,以及一些零碎。”
慕安宁微微颔首,旋即若有所思道:“这是不是不算多?”
她对五十两银子的概念并不是很清楚,但应当算不上富裕。
抱琴听着自家小姐真诚的发问,颇为无奈地点了点头。
府中小姐的月例仅有二两银子,十几年下来,也只能攒下这么多。
洛氏看了眼他碗里几乎没动过的小菜,又看了眼儿子的背影,眼波动了动。
待他走后,洛芷嫣忽而挽住洛氏的手臂,含羞带怯地问道:“姑母,您对淮哥哥的婚事有何打算?”
她听闻,姑母这几日准备为淮哥哥相看姑娘。
洛氏面上的笑意稍稍一顿,明白侄女言下之意,但却没点破,反而轻笑道:“嫣儿,小孩子家家的莫要过问这些。”
若是顾淮之还对安宁有意,那她定要再争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