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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仿佛他彻夜未眠,亦或是

慕安宁动了动唇,想同顾淮之说两句话,但周遭的嘈杂声,以及人群的注视在提醒她,他绝无可能停下。

原来他今日要出征了。

难怪昨夜他那般反常,与她说了那么多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就像是将死之人临终前的嘱托。

洛芝嫣被他温和的声音吸引去,毫不惧地迎上乔青生试探的目光:“我、我是洛芝嫣。”

慕安宁无奈牵起唇角:“乔大哥,这位是顾世子的表妹。”

乔青生略作思索,恍然点了点头,好似对她有点印象,而洛芝嫣吸了吸通红的鼻子,瞪大了眼睛:“你、你是那个状元郎?”

乔青生被少女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然,但仍旧面不改色地应了声‘是’。

他除去自家两个妹妹,便没与其他年少女子相处过,在面对女子时,他自然感到及其不自在。

洛芝嫣擦了擦眼泪,看了两人一眼,下意识道:“慕姐姐不会不要探花郎,要状元郎吧?”

乔青生与慕安宁皆是一僵,还是慕安宁无奈开了口:“洛姑娘误会了,我与乔大哥只是朋友。”

洛芝嫣‘哦’了一声,也没多想,口无遮拦道:“这位公子比那个唐,哦不,谭公子倒是看起来顺眼点,只不过都没淮哥哥好看。”

慕安宁噎了噎,只见洛芝嫣又哭了起来:“呜呜呜慕姐姐,你说淮哥哥、淮哥哥还能活着回来吗?”

慕安宁脑中闪过适才的少年,不自觉捏了捏衣摆:“吉人自有天相,洛姑娘莫要再哭了。”

洛芝嫣肩膀抽动了两下,其实原本她也没如此担忧,只是今早瞧见姨母悄悄在屋内哭,她才感到些许不对劲。

淮哥哥这遭,不会当真凶多吉少吧?

洛芝嫣眼睫还挂着泪珠:“呜呜呜,可梁国人大多都极其狡猾”

虽然她算得上半个梁国人,但她的兄长,便是在梁国离世的,而她自小在楚国长大,自然对梁国没有多大好感。

乔青生见状,也低声安慰道:“安宁说得对,如今世子已然出征,洛姑娘莫要将身子哭坏了。”

望着温润男子关切的目光,洛芝嫣愣了愣,缓缓停止了抽泣,但身后却又传来一阵吸鼻的声响。

三人诧异回首,只见双眸含泪的陆老大夫,立在他们三人身后。

慕安宁欲言又止,看出了老人的伤神:“陆老大夫,您可还好?”

陆老大夫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眸光远虑:“老夫恐怕”

恐怕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慕安宁眸光微凝,只见陆老大夫摸了摸眼角,便往济世堂内走去。

*

“怎么又是你!”被唤出府门外抱琴目露无奈,打量了一番眼前唯唯诺诺的小厮。

上回就是他支支吾吾地说不清话,害得她以为那匣子是谭公子送得,闹了好大一场误会。

四周的人虽皆惊恐不定,但却并未四处逃窜,更未曾擅自下楼。

他们三人若是在此刻下楼,倒是有点突兀。

顾淮之好似明白少女心中所想,低声解释:“他们待会将这茶肆一把火烧了。”

顾淮之揉了揉眉心,侧眸看了眼顾亦寒。

他不知这番话的真假,不过顾亦寒那般笃定,他也便不好过多怀疑。

梁国人此举,着实诡谲。

虽说这茶肆的确是上京最为庞大的一间茶肆,但他们为何会选择将此处当目标?

慕安宁的杏眸微微瞪大,而同样听到这句话的谭文淮也是一惊,又欲开口发问,但心知顾淮之也不会回答他,便只得闭了嘴。

慕安宁眸中闪过一丝狐疑,心觉有些离奇:“世子,这茶肆中可不止我们几人”

顾淮之口中的‘他们’究竟是何人,竟如此草芥人命,打算一把火将两层楼的茶肆给烧了?

顾淮之堂兄弟俩若是有备而来,不知是否有把握救下余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