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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面不改色地将里衣拉了起来。

穿戴整齐后,他轻咳了一声,虚弱地挂起一抹微笑,故作不解地开口:“阿淮,这两位不是你给我请的大夫吗?”

顾淮之闻言一怔,旋即抬了抬眉毛,仿佛恍然大悟道:“哦对——好像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他说罢,便缓步围着身旁的少女转了一圈,露出惊讶之色:“可堂弟我特意为堂兄请了有经验的大夫,现下来的这两位,怎会如此年轻?”

慕宛儿闻言,终于忍不住在心中出声——

慕安宁原本被顾淮之盯得通身都不自在,在听见慕宛儿的心声后,不禁垂眸看了眼她们二人拙劣的男装打扮,不知慕宛儿从何而来的自信。

顾淮之的脚步猛然顿止,目光掠过桌上摆放的小药瓶,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起来,看向顾亦寒:“你这药瓶,是谁给你的?”

顾亦寒看了眼身旁双眸微微眯起,似是有些不开心的慕宛儿,轻笑道:“是我身旁这位大夫,给我疗伤所用的。”

顾淮之将药瓶拿了起来,在手中把玩了一番,眸光不经意扫过身旁慕安宁,微微挑了挑眉道:“是吗?”

这小巧精致、带有浅粉桃花纹的药瓶,他想不记得也难。

他的屋内摆放着一大堆类似的药瓶,每一瓶都是以往他骑马、练武受伤时,她亲自送到他府上的。

而现在,这药瓶竟出现在了他堂兄的屋内。

顾淮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再次出现,他凝视着手中的药瓶,突然笑着说了句:“我看这药瓶甚是好看,不如堂兄你就赠予堂弟吧。”

其余的三人闻言不禁一愣,没想到他竟能说出这般匪夷所思的话,同一位受伤的人抢夺药瓶。

顾亦寒张了张口,一时不知是该点头同意,还是该拒绝自己堂弟这诡谲的请求。

慕安宁瞧了眼榻上的未来妹夫后,忍不住侧眸望向身旁的少年,声音虽不高却铿锵有力:“公子,你堂兄伤势这般严重,夺人药瓶绝非仁义善举。”

这番话直截了当,几乎就是在直接质问:你一个身体健壮的人,干嘛非要抢人家救命的东西?

顾淮之的唇角霎时一僵,似是没想到开腔的会是她。

慕安宁见他紧紧攥着瓶子,却默不作声,忍不住蹙了蹙眉,只觉一阵正义感在心头升腾,又轻启朱唇道:“所以公子,你还是将这药瓶还于你堂兄吧。”

少年听见耳边绵绵而来的一串话,心口蓦地感到一阵酸楚之感。

以往,她从来都不会与他对着干。

“安宁。”王妃慈爱的目光落在少女身上:“伯母听闻,你与谭家公子的婚事定在下月。”

那日她带着顾淮之前往崇德侯府,便是为了打听这门婚事,也同慕老夫人委婉表明了,若是崇德侯府愿意,两个孩子可以恢复婚约。

但慕老夫人却是一副模棱两可的态度,甚至还道,侯府的三姑娘虽是庶女,但相貌得体,不比慕安宁差。

她闻言,自然是果断婉拒,毕竟纵然她答应了,顾淮之也断不会同意。

她原以为事情尚有回转的余地,但没想到近日,慕安宁与谭文淮竟连婚期都定下了。

因此,今日慕安宁忽然拜访,她属实惊讶得不轻。而后,听闻少女是来找顾淮之的,便更是惊讶。

慕安宁笑着点了点头,应了声是,但心头却有些乱。

也不知顾淮之可有看到那张画了嫁衣的纸,若是他误会了什么,以为她对他尚有意,那她着实百口莫辩。

而立在慕安宁身后的抱琴不断伸脖望向门外,显然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方才在马车上,小姐才同她说明,此前让她转交的纸上头究竟画着什么。

此事还真怨她,毕竟是她斩钉截铁地同小姐说,那些礼是谭公子派人送得。她千算万算也想不到,那竟是世子的手笔。

洛氏心中叹息一声,这下她是真的帮不了,自己那不懂得珍惜眼前人的儿子了。

“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