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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之沉吟片刻,皱起眉头,问道:“何时的事?”
顾戟答道:“今日早晨。”
顾淮之看了眼身侧并未理会他们对话的少女,忽而拍了拍衣袖站起身,有些不自然地唤了她一声:“慕安宁。”
见她回眸不解地看向他,他才轻咳一声道:“本世子有要事,先走一步。”
慕安宁闻言,微微颔首,并无多大意外。
顾戟莫名出现,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顾淮之会在走之前,同她打声招呼,倒是在她意料之外。
她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为曾经的自己感到一丝不值。
那时,他从不会与她多说一句话,而如今说得话却是莫名的越来越多。
但她却再感不到一丝欢喜,反倒觉得有些不适应。
*只不过是亲了一下前额,就当是还了那日在梧桐城发生的那场意外。
洛氏放心地点了点头后,打量着少女单薄的肩颈,不由得嘱咐道:“安宁,多吃些。”
她一边用眼神示意丫鬟给慕安宁多添些菜,一边轻柔地拍了拍少女的肩,生怕她不听劝:“你可莫要再学那些小姑娘,成日为了保持身形,吃得比那雀儿还少。”
慕安宁被洛氏提出的比喻逗笑,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意,轻声应了。
确实,任何事都比不上身体康健来得重要。
洛氏向来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她又怎能不被触动。
自小,她便从未体会过母亲的爱,但在洛氏这里却是体会了个全。
虽说她没有如同慕宛儿一样,有机会见到亲生母亲,但她也着实算是幸运。
她不仅遇见了洛氏,还遇见了同样对她关怀备至的方大娘。
少女的轻笑声,柔和而悄然,如同一抹清风拂过花间。
原本心绪颇为纷乱的顾淮之,不由自主地望向那个他有些不敢面对的少女。
她今日这一身犹如素云轻飘的纱裙与昨夜那身相仿,皆为银白色,衬得她莹白的肤色更加白皙。
他停留在少女身上的毫无瑕疵的前额漾了漾,脑海中那个一直挥散不去、缠绕了他一整夜的情景再度浮现。
他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忽然打了个喷嚏,紧接着又是一个。
洛氏闻声,先是看了看窗外晴朗明净的蓝天,旋即向儿子投去一瞥不可思议的目光:“阿淮,你染上风寒了?”
她这儿子自小练武,少有生病的时候。
而今日日头正盛,他的唇色竟有些不寻常苍白,与他一贯健康的气色相比颇为瞩目。
顾淮之面色古怪地吸了吸鼻,瞄了眼坐在他对面的少女后,有些不自然道:“阿娘,怎么可能?不过是鼻端有些痒罢了。”
昨夜,顾戟神色匆忙地冲进屋,二话不说便径直将一盆冷水向他泼去。
不过一瞬,他的床榻便被水浸湿,可谓是一片狼藉。
他立时感到一丝愠怒,但同时也清醒了许多。
眼见顾戟手上还拿着盆子,欲继续泼水,他只得示意顾戟停下,随后毅然去泡了凉水浴。
在那冰冷刺骨的水中浸泡将近半晚,他那燥热的身体才终于渐渐凉了下来。
洛氏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儿子颈脖间的红痕上。
她有些忧虑地蹙起了眉:“你那脖子怎么回事?”
她这儿子前几日脸颊上多了道小伤,现下脖子上竟又冒出一道红痕,可别真破相了。
慕安宁盛粥的手顿了顿,随后抬起眼眸,往少年的颈脖望去。
他今日似乎刻意穿了身衣领高的锦衣,但纵然如此,仍无法完全掩盖颈脖上清晰可见的咬痕。
这回不仅顾淮之,就连慕安宁也感到一丝不自然,匆忙移开了视线。
若非被逼无奈,她昨夜也不会做出那样出格之举。
听见母亲的询问,顾淮之的目光又往少女身上一瞟,忆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