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微微有些发凉。
在他们楚国,就连五岁的孩童都知道,梁国人狡黠、凶残,绝非善类。
倘若车外的这两个人真的是梁国之人,那她与慕宛儿
正当她思绪万千之际,车帘猛然被人掀开。
扑面而来的光芒虽算不上特别刺眼,但差点令她这个在黑暗中待了许久的人,下意识地睁开了双眸。
所幸,她及时抑住了,连眼睫都未曾颤动分毫。
那掀车帘的人也不知是那位马夫,还是那位被称为阁主的人,半晌都没有动静,只是静静地立在她面前。
那人似乎凝视了车内许久,才终于以不紧不慢的语气开腔:“把她抬出来。”
慕安宁屏息凝神,感到身边有人靠近。
但就当她以为自己要被抬走时,她忽而感到身旁一空,应当是慕宛儿被抬走了。
又等了半晌,那个男子再度发话:“这个我来。”
马夫似乎稍稍迟疑了一瞬,才恭顺地回应道:“是,阁主。”
就在她心生错愕之际,她猛然闻到一股浓烈的男子气息逐渐靠近,这种强烈的压迫感,使她不自觉咬紧了口中的布条。
紧接着便是一阵晃动,她被人粗暴地一把提起,身躯犹如被风吹起的落叶般,在一瞬之间飘然上升。
她被抗到了肩上!
要说她是如何发现的,除了腿上传来的强硬触感,那便是从腹部蔓延开来疼痛感。
这男子的肩很硬,仿若磐石般,硌得她生疼。
她悄然平稳气息后,眯缝着眼,尝试窥探周遭的环境。
日头已然隐没,余晖如金丝般斜洒。
她与慕宛儿被绑时约莫是末时,看来此处离太子修养的宅子所在之处,大约有两个时辰的距离。
这是一座巍峨壮丽的别院,被茂密的草木所环绕,使得整个院子更加隐匿于暮色之中,仿佛与世隔绝。
周遭除了这位阁主与马夫的脚步声外,便再无其他声响,甚至连鸟鸣虫吟都没有,寂静得有些瘆人。
就当她想继续观察时,她突地感到在她腿上的大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施加的压力增大了许多。
他的阿宁终于不再生疏地唤他世子了。
倘若这是一场梦,那他期盼永远别醒过来。
眼见少年终于不再乱啄,慕安宁的面色终于逐渐恢复平静,但那只手,还停留在他的唇上,不敢动弹。
“世子,我有一事相求。”慕安宁停顿了一下,思量好说辞,方才道:“今日乔青生被衙门的人抓去,不知现下状况如何。世子可否派人查一查?”
怕少年记不起乔青生的身份,慕安宁又补充了一句:“乔公子是今年的状元。”
既然顾淮之不肯放她下去,那她也只能借此机会,提出这事。
顾淮之越听,眉间的不耐便愈发明显,直到少女说完,他那紧蹙着眉头也没松开过。
她又唤他世子。
她还让他帮别的男子做事。
脑袋胀得慌,他一时记不清乔青生究竟是谁,但他很不开心,想惩罚她。
顾淮之目光微垂,静默半晌,忽然张嘴轻轻咬了少女的手心一口。
慕安宁瞳孔一缩,愣了一下才猛然收回手,她忍不住惊怒出声,仰头瞪了少年一眼:“顾淮之,你是狗吗?”
慕安宁看了眼自己的掌心,只有一个浅浅淡淡的牙印,并没有很痛,但她莫名心中就升起了一丝恼意。
他别不是趁着喝醉,故意而为吧?
她从前怎么不知,顾淮之生性如此放浪,醉了酒就抱着女子不放,还又咬又亲。
他不会对任何女子都这般吧?
洛氏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额头:“好,去去去,到时候跟紧你表兄,别给姨母惹祸。”
顾淮之抱着臂,鼻哼一声:“谁说我会去了?”
他不能明着拒绝皇后的‘好意’,那他还躲不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