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的动作。
“世子,今夜没有星星。”慕安宁清了清嗓子,不急不缓的声音在此刻略显仓促:“你先带我下去。”
她现下除了好言相劝,也只能好言相劝了。
毕竟,少年那双紧紧扣着她腰身的大手,似乎又紧了一些,颇有一丝怎么都不可能放她下去的意味。
听到这话,顾淮之蹙紧了眉头,又动了动唇,显然想反驳。
他明明看到夜空中,有许多颗星星,就像当年她拉着他看过的那些一样明亮。
其实,他大可以将头往后一退,便能离开少女的手心,但醉了酒的少年头脑混沌,并未反应过来。
他只知道,覆在他嘴上的那只手,很柔软。
他不想离开。
顾淮之似是找到了什么乐趣,看少女没松手,也没再急着尝试开口说话,反而啄了啄她的手心。
一下、两下、三下
慕安宁莹白的脸上,终于同醉酒的少年一样,染上一点绯红。
而两人的耳尖,却都红得可以滴血。
“顾淮之”慕安宁抿了一下唇,声音细若蚊蝇。
手心被他蹭得,好痒,好痒。
这感觉,好生奇怪。 身旁呼啸的风声越来越大,似乎要将两人拽进无边的崖底。
慕安宁实在没了力气挣脱少年拽着她的那只手,而顾淮之的半个身子,也已然逐渐挂在悬崖边上。
少年紧紧抿着薄唇,眼神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少女,仿佛想将她的模样刻进眼底。
下一刻,慕安宁忽地感到一阵令人心慌的失重感,她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这便是死亡的感觉吗?
她要死了。
但有人陪她。
不过,这失重感只是持续了一瞬,便被一道声音打断——
“陆将军,他们在那里,快去救他们!!!”
崖边摇摇欲坠的两人听见响动,齐齐睁开眼,而原本阴沉的天,也忽然之间恢复晴朗,就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在慕安宁感到身下那股力道消失的那一瞬,整个人被轻而易举地拉了上去。
慕安宁摇了摇头,不自觉看向身旁被陆长卿扶着的少年,旋即无意识攥了攥衣摆。
顾淮之的神情似乎略微有些恍惚,俊脸苍白如纸,但眸子却一直粘在少女身上,似乎是在确认着什么。
陆长卿瞟了眼顾淮之渗血的衣袍,以及那只还在滴血的左手,没有作声,转而将目光投向慕宛儿,暗暗打量她面上的那份忧色。
方才他们二人走了一半路程,慕宛儿忽然提出,要他折返回去寻顾淮之与慕安宁,说什么四人行走,更安全一些。
若是他们此刻晚来一步,恐怕顾淮之与慕安宁便要葬身于崖底。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
而被搀扶着的顾淮之,突地将自己的手臂从陆长卿手中抽走,继而步履踉跄地走到少女面前。
慕宛儿默默往旁边退了几步,与陆长卿站到一块,心中忍不住暗暗称奇。
顾淮之看了少女好一会儿,失而复得地笑了,声音低哑:“阿宁,你还活着。”
他并不惧死亡,但他却怕这两个字同他的心上人扯上关系。
望着少年这副狼狈的模样,慕安宁鼻尖终泛起轻微酸意,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嗯。”
还活着。
他们都还活着。
她想,应当是慕宛儿这个主角的出现,救了他们。
但她心底更感激的,却好像不是慕宛儿,也不是陆长卿,而是
顾淮之喉咙滚了滚,缓缓伸手欲触摸少女的脸颊,但在距离少女两指之处,那只染了血的手忽地顿在空中。
*
傍晚。
营帐外,头发半白半黑的男子打量少女许久,凝重的眉目松了松,似乎还染上些许探究:“姑娘是?”
他没想到,顾小将军与陆将军前往追捕梁人,最终竟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