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那我便走了。”
谢云庭敢忙停止叹息,却仍旧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感叹道:“顾兄,你今日的兴致倒是不错。”说罢,他也不等顾淮之说话,拧着眉摇头道:“我娘将那相亲会提前至明日了,还说有位姑娘特别好,要我与她多聊聊”
顾淮之扬了扬眉,一副愿闻其详的神情:“所以?”
谢云庭垂着头,道:“顾兄,不若你替我参与这相亲会吧,我实在是不想参加,但我娘非得逼我”
顾淮之抬眼,将黏在小臂上的衣袖撩起:“那你倒是说说,这于我有什么好处?”
谢云庭一时哽咽,他确实想不出什么能给顾兄的好处,毕竟安庆王世子什么也不缺。
他的双眸霎时泛起泪光,打起了感情牌:“顾兄,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可以帮我。”他揉了揉眼睛:“我娘说我若是不去,那便打断我的腿。”
顾淮之的目光扫过好友的那双腿,笑道:“那便打断好了。”
这些年,谢云庭不知用了多少回这个招数,也不见得他娘真的打断了他的腿。
谢云庭满面惊讶:“顾兄,你怎可如此绝情!”
见顾淮之不为所动,他又丧着脸道:“顾兄。你就可怜可怜小弟吧。”他望着烈日,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我才刚失去我的意中人,现下又要与别的女子相会,着实难受啊”
见顾淮之眉眼微动,他又赶忙道:“顾兄,你且放心,你只需随便同那女子聊两句,不用做其他事。”他咬了咬牙,又道:“小弟用家中那坛百年佳酿给顾兄做谢礼。”
顾淮之拢了拢衣袖,忽而笑了声:“行。”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尘土:“那就等着你的佳酿。”
慕安宁既然能同别的男子那般亲密,那他与别的女子相会又能如何?
他倒是有点想看看,她可否还会为他吃味?
她不由得喊了一声少年的名字,想问一个究竟,但他显然并未听到。
顾淮之最后抚摸了一回墓碑,便拿起地上的佩剑,在雨夜中渐行渐远。
手腕上的力道一轻又一紧,慕安宁陡然从思绪中回神,艰难抬眸望向紧紧抿着唇的少年。
顾淮之的体力显然已经耗尽,再这般耗下去,他们两人都得死。
慕安宁不顾心头猛跳,抬起一直垂着的左手,抚上少年的手。
下一刻,她直接使力,欲直接掰开顾淮之紧紧拽着她的手。
但半晌,她却才堪堪掰开少年的食指。
“阿宁!”顾淮之眼底闪过慌乱,紧紧攥着巨石的指尖已然被磨出血,却不敢松动分毫。
身体上的疼痛,全然比不过心口那蔓延到了四肢百骸的痛。
她竟连死,都不愿与他一同死!
“你若是不喜,我我往后不会再缠着你。”顾淮之的呼吸不自觉变得急促,企图让少女停止她荒谬的举动。
只要她能过得欢愉,他不会再纠缠她,也不会再阻挠她与谭文淮的婚事。
少年没察觉,自己腹部的伤口已然彻底裂开,不止染红了衣袍,还染红了悬崖边的石子。
而慕安宁不由得微微一怔,却仍旧在企图掰开少年的手。
她其实,也弄不清自己心底的想法。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都在不断提醒自己已经有了一段新的婚事。
可每每看到顾淮之雕刻的那支桃花簪,不久前送来的那只匣子,以及那封她不敢拆开的信件,她的一颗心却仍旧不受控制地感到一丝异样。
但似乎,又与从前的那份‘悸动’有所不同。
她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是否又喜欢上他了,她也不敢去面对。
“世子,放手吧。”慕安宁心底轻轻叹了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去回忆过往,垂下眼帘:“我这样不是因为你。”
顾淮之不知那系统的存在,他的那番话,显然认为她是因为他的纠缠,从而傻傻寻死。
她不知如何解释,但着实也不想他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