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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面纱底下的红唇微微扬起:“就知道小公子饿了。”

慕宛儿的一双大眼转了又转,心中纳罕至极。

“唉,美女姐姐,布条还没给我塞进嘴里呢!”慕宛儿下意识地开了口。

她欲哭无泪:“不对,你们就放了我吧!”

*

临近黄昏,慕安宁转了转写字写得有些发酸的手腕,瞧瞧瞥了眼隔间。

谭文淮好像还没走。

他不会是在等她吧。

就在她思量之际,外头忽然传来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

“各位来瞧瞧啊,这济世堂害死人了!”

“我可怜的孙女,就是被他们的药吃死的!”

听见外头的吵闹声,慕安宁与陆老大夫互望一眼,当下便直接站起身来。

待两人走至门边,才看见外头的场面。

一位看起来年过半百、干瘦的老爷子,正不断招呼着周围的人,聚集到济世堂门外。

而地上则有一块木板,上头还覆盖着一块洁白的布。

里头,好像躺了个人。

慕安宁额角一跳,只听那老爷子继续道:“大家伙可要评评理啊,我孙女着实死不瞑目!”

周遭看热闹的人,也是跟着不断指指点点。

老爷子一双精明的眼一转,霎时注意到了立在门边的两人。

在慕安宁还未反应过来时,老爷子直接走上前拽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带到了那块白布面前:“就是这丫头害得!”

周围有人讶异道:“我认得她,她是崇德侯府那位抱错了的大小姐。”

“我也认得,我前两日的药方还是她为我开的。”

“这些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就不要出来惺惺作态了,这不,还害死了人?”

站定后的慕安宁竭力稳住心神,但看着那块白布却忍不住蹙了蹙眉:“老人家,这便是您的孙女?”

离得近了,便有一道腐臭味扑面而来。

看来,当真是一具尸首。

在大爷道了声‘是’又准备大喊大叫之际,紧紧蹙着眉的陆老大夫赶忙走到慕安宁身旁:“稍安勿躁,老爷子说您孙女用了济世堂的药,可否说说是哪几味?”

玄灵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又道:“为师见过她。”

这下顾淮之是真的惊讶了。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说见过她,不仅师伯与云争见过她,就连老头也说见过她?

他寻思他也从未同他们说过,她长什么模样啊。

不过她在上京闺秀中确实算有些名号,她长得那般好看,他们若是见过她的画像,能认出她倒也不足为奇。

他自顾自地点了点头,眼中的笑意如同潺潺流水,就快要溢出来了。

玄灵看着少年傻楞楞的模样,恨铁不成钢地吹了吹胡子,转而语气沉凝道:“小子,为师是来告诉你,你与那姑娘命中皆有一劫。”

自古以来,‘情’这一字不知困了多少人、害了多少人。

顾淮之的笑容僵在了唇边,故作不在意道:“老头,你怎么日日故弄玄虚,你骗一骗那些香客倒行,怎么还骗起我来了。”

但见玄灵沉默不语,他的语气不自觉地缓了下来:“那你说来听听,是什么劫?”

其实,这老头有时算得卦还挺准的。

就像当初他还在慧明寺时,这老头就说他没过多久便要定亲了。

那时他也是不肯相信,但回府后却如遭雷击。

玄灵摇了摇头,呵呵笑道:“为师只能告诉你,凡事莫要强求。”

他这徒儿当年前往慧明寺便是因为命中带煞,而那姑娘的命中竟也带煞。

他那日赠予她的心法,只能暂时压制住她心中那些诡谲之声。

顾淮之抱着臂,眼神晦暗不明:“莫要强求?”

就知道这老头说不出什么好话,听这话的意思是,他别妄想恢复婚约?

他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