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茧。
这是习武之人惯有茧子的地方。
她当然并非习武之人,她能如此清楚,还是因为顾淮之在一摸一样的位置,也有着一层薄茧。
而她,也曾在不经意间触碰过。
思绪骤然抽回,因为男子正将她侧过去的头,缓缓掰正。
随即,他施加了些许力道,紧紧捏住了她的双颊。
在这样的掌控之下,她的唇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
看起来,若是她不顺从他的意愿,吞下这份糕点,他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眼看着原本静下来的慕宛儿,便要发出什么声响,慕安宁再度欲开口。
她心念转动,想着不妨吃了它算了,左右也不过只是一块糕点罢了。
倘若里头确有毒药,那她也认命了。
至少比慕宛儿发出什么声响,惹怒了眼前这不知是敌是友的男子,要来得好。
就在她闭了闭眼,准备吞下糕点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沉闷的敲门声。
男子手中的动作一顿,不悦地将投向慕安宁白皙的面容上的目光,转移至木门。
门外的人并未踏入,但他似乎并不避讳她与慕宛儿两人的存在,反而直接恭声道:“阁主,副阁主找您。”
*
夜幕降临,天地渐次沉入幽暗之中。
屋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伴随着门锁被轻轻拨动的声音。
这些声响虽细微,却在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慕安宁原本便睡得不浅,此刻便立即醒了过来,猛然睁开了双眸。
慕老夫人望着一月未见,显然消瘦了许多的孙女,长长叹了口气。
这些年瞧着亲手带大孙女为情所困,她心中又怎能毫无一点波澜。
更何况慕宛儿早在慕安宁离府之时,便与他们解释了那两场落水,皆为意外。
崇德候与许氏未曾相信,但身为祖母的她心底却是信了九分。
慕老夫人沉吟片刻,才道:“你也莫须忧心,既是我侯府的姑娘,岂会寻不到良婿。”
谢家那小子,她瞧着就不错。
第 26 章 梦春
是夜。
烛火摇曳投下柔和的光影,映亮了榻上只余一件月白里衣的一男一女。
少女娇嫩的肌肤透着晶莹的光泽,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深陷于云被之中。
她轻抿着红唇,一双杏眼微微迷离,含羞带怯地注视着伏在自己身上,眸光幽深的少年。
而少年望着少女娇艳欲滴的朱唇,突地伸出大手缓缓扣住她的纤手,指尖轻轻嵌入,将她的手掌融入自己的掌心。
温热的呼吸声交织着剧烈的心跳声,少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地俯下身。
慕安宁确确实实定亲了,看起来也着实与谭文淮生了几分感情,纵然他并不想承认。
但还有半月时日,纵然慕安宁不愿理他,他也绝无可能就此放弃。
更别提,少女如今尚有可能,心中仍然在意他。
若是此刻顾戟仔细瞧瞧,或许能察觉出少年眸底那几分少有的喜悦之色。
“是,公子,属下往后不叫了!”顾戟无奈附和一声,对此显然已然见怪不怪。
公子自从与慕姑娘退亲后,不是在盯着香囊发愣,就是在望着那个没送出去的匣子发呆,每回都要他唤好几声才能回神。
不过有一处倒是极其古怪。
昨日回府后,公子的手心忽然出现了好大一道划痕,瞧着不像是利器所伤,反倒似是被摔碎了的花瓶,亦或是茶盏此类物品所伤。
“公子,王公公方才到府上传话。”顾戟缓过神来,想起正事,低声道:“皇上命您即刻入宫。”
顾淮之扬了扬眉,没有过多犹豫便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既如此,备马吧。”
昨日,他与顾亦寒费了好一会功夫,才得以制止梁国人安排的那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