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泱对倾丝的重视来。
只有身处其中的刁嬷嬷和绛玉,听着魏泱将自己私库里最值钱的一批器具运到了京郊外的庄子上,而后轻飘飘地撂下一句:“她的嫁妆简薄,都给她备着。”
“她”自然指的是林倾丝。
刁嬷嬷险些惊掉了自己的下巴,绛玉则笑着应了魏泱的话,又说:“还有丫鬟和田契,爷也该为倾丝姑娘准备一番才是。”
魏泱出手阔绰,便将这些事统统交给了绛玉,绛玉从中还捞了一笔不小的油水。
刁嬷嬷却一点都不眼馋,她才受了魏泱的吩咐把绛雪送去燕州老宅,又要去那媒人和保山府里跑一趟,还要去回禀英瑰公主,可谓是忙的脚不沾地。
而魏泱则请了两日的假,只守在内寝,守在倾丝的床榻前,一眼不眨地注视着她。
冬儿和珠绮见状,都不敢上前伺候。
一刻钟后,绛玉将冬儿和珠绮唤去了耳房,让她二人用了膳后再进屋去伺候。
冬儿耷拉着一张脸,一边用膳,一边问绛玉:“姐姐,我们姑娘是一定要嫁给魏世子了吗?”
这样的糊涂话,这几日里冬儿已是问过好几回了。
绛玉次次都极副耐心地回话:“男女授受不亲,姑娘与咱们世子爷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抱在一起,自然是要定下亲事的。”
话音甫落,冬儿仍是瞪大了眼眸,嗫喏了一句:“可咱们姑娘不想做妾呢。”
绛玉听得此话,便按住了冬儿的筷箸,笑盈盈地反问她:“谁说要让林姑娘做妾了?”
这下连珠绮都猛地抬起了头,她与冬儿一同无措地望向了绛玉。
不是做妾,那还能是做什么?
绛玉笑着说道:“我们爷是要娶姑娘做正妻的。”
话音甫落,里屋内响起了魏泱的说话声。
绛玉立时丢开了手里的活计,连忙走到内寝询问魏泱:“世子爷,出什么事了?”
刁嬷嬷也闻讯而来,便见内寝里响起一阵阵动静。
细细听来,这动静声像是女子正在呕吐。
绛玉脸色一白,立时要去厢屋去请太医,刁嬷嬷毕竟生养过几回,也算是见多识广,猜测着倾丝是在害喜。
她与绛玉分头行动,刁嬷嬷走进内寝,撩开珠帘后瞧见了镶云石架子床上正在呕吐的倾丝。
倾丝脸色惨白一片,此时此刻正偏着身子,将自己的脑袋探出了床边,无法克制地呕吐。
魏泱则立在榻边,素来身怀洁癖的他却仿佛换了个一个人一般。
只见他满脸无措地凝视着倾丝,又想伸手去替倾丝抚备顺气,又想去拿帕子来替倾丝擦嘴。
刁嬷嬷见状忙端了个铜盆进屋,接住了倾丝的秽物。
魏泱仿佛是根本没有瞧见眼前的秽物,只蹙着剑眉问刁嬷嬷:“太医呢?”
见他神色紧张,额间密布细细密密的汗珠,便道:“世子爷别慌,奴婢瞧着倾丝姑娘应是在害喜。”
魏泱一愣,旋即与刁嬷嬷对视了一番。
就在两人视线交换之时,太医已匆匆地走进了内寝,为倾丝把了脉后便道:“是害喜,没什么大碍。”
这时,倾丝已缓缓睁开了杏眸,冬儿和珠绮进屋伺候她换了衣衫。
太医的意思是倾丝的身子已无大碍。
魏泱带着太医走出廊道,面色沉沉地问:“那她为何迟迟没有醒来?”
太医缩了缩身子,打量了一眼魏泱铁青的神色,还是答话道:“这……这兴许是姑娘自己不愿意醒来的原因。”
魏泱脸色陡然洇出些更暗沉更阴戾的底色。
原来是她不愿意醒来,不愿意面对他。
黄昏之时,太医赶回了京城,魏泱在外间坐了一个多时辰,也走进了内寝。
内寝里静悄悄的一片,冬儿和珠绮事先被魏泱赶了出去。
他踱步着走在倾丝身旁,瞥了几眼她安详和静的睡颜。
半晌后,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