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丢了魂似的心神不宁,怨不得浩子会担心你。”
“我真的没事儿。”江湛站在卧室门口。
“餐桌上,你不是问我如果你大哥骗了我,我会怎么办嘛。”
“噢。”江湛有些意外。
“我会查清楚,查清楚他为什么骗我,骗了我什么。虽然我爱他信他,但我更爱自己。”
江湛难免惊讶。
大嫂是个初中音乐老师,在家里却一点儿没有做老师的架子,一直温温柔柔的,什么事儿都是大哥一个人嚷嚷着做主,好像天塌下来,她都会偎依在大哥身边小鸟依人。
江湛只点点头,在这个家里,他一直是话最少的那个。
“小湛,虽然大嫂不知道你出了什么事儿。如果你信他,就去查清楚,别让自己心里憋屈。”
“好。”江湛在回答大嫂,也在告诉自己。
“这里也是你家,在外面受了委屈,你哥出差的时候,你也可以回来住,不用有太多顾虑。”
江湛心里最软的地方,像是被戳了一把,他把额头抵在墙上,轻轻碰了碰,避开了大嫂的视线。
“这就是一家人的信任,你哥信你,也信我,很简单。你想想,你的朋友听说是个名人,恐怕他周围……”
“大嫂,谢谢你。”江湛摇摇头, “他没有别人。不是因为别人。”他说不下去,跟家里人,不想让大哥担心。
“那岂不是更简单。”大嫂准备上楼,回头跟他笑笑, “那就放手去查清楚。别跟自己过不去。”
轻道一声晚安。
江湛盯着天花板,辗转着睡不着。
他记得跟傅景阳闹掰的时候,他佯装平静地好像无事发生,倒是大哥比他还上火,平时嘻嘻哈哈的人,连着醉宿了好几天。
他曾跟江浩发誓,这辈子再去搭理傅景阳,他就不是江家人。
现在他也对傅景阳没有任何特殊感情,就连见面也视同空气。
大哥,我不是要去找他。我只是想知道事实。
因为要查清楚,必须要知道事实。
第二天一大早,江湛对着镜子重新把自己捯饬一番。
这些日子,一直没剃须。
这次握住剃刀的手不再发抖,很稳。
剃须,是一个人的事儿,没有贺凯文,他本来就该做的更好。
他打开柜子找出来一身笔挺的正统黑西装,没有光泽并不显眼,又配上一条纯黑色的领带,严肃而正式。他打开柜子找出来他曾经用过的香水轻轻喷了下,这款香水是傅景阳帮他选的。
江湛先去了医院,看见老主任一大早就冷冰冰地把他堵在门口,直接拽去了主任室。
江湛猜得到缘由,主动开口, “宴时宇想辞职,是他自己的事儿。我不会去劝一个没有责任的医生。”虽然言不由衷,但他并不后悔。
老主任握着手里的辞职报告,倒是很罕见地不骂人了,像是准备了一早上的话,他仰头看着江湛, “小宴辞职,不是为了给你揽责任。傅家家属也很理解。”
江湛微微蹙眉。
“我昨晚,今天早上把手术全过程看了两遍。”老主任指着电脑屏幕, “小宴没有责任,画面很清晰,真正害死傅坚是的第一次心脏复苏之后,他追加服用的药物所致。”
江湛夺过来鼠标,前后重放几分钟,最后画面停在宴时宇手里的弓形心脏剪刀上, “师父,这个握剪姿势,您看不出来吗。”
“江湛,这里只有我们俩,你不用躲着我。我看得懂。”老主任把画面跳了过去, “你在意他握剪刀的姿势,我能看懂,小宴一开始的意图似乎不是在救人。”
“但是,数据不说谎,你看后面,傅坚被药物催化,除非一分钟之内有心脏移植,不然,就算我们全科室都赶进去,也救不了人。”老主任很肯定地用指甲敲了敲印出来的手术数据。
的确,他看得懂数据,就算他也跟着进去,拼命救人,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