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着眼睛看着他。
“我他妈喜欢你!”江湛被他磨得没了脾气,前后左右看看没人,吼了出来。
贺凯文烧得昏天暗地,但也美乎乎地合不拢嘴,看着走过了停车场,哑着嗓子勉强含糊着提醒他, “走过了。”
江湛这次是真没听清。
也许是被他压得不轻,春风和煦的夜里他好像走在三伏天的马路上,着实满头汗。
也许是第一次跟这个野小子说这种话,明知道被比他小的男孩子调戏了,他此刻却被调戏的心甘情愿。
“你他妈耳背吗。这都能听不清。好,我给你说三遍。”江湛带着脾气一咳嗓子,壮着一瓶酒胆儿,大声说, “凯文,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贺凯文撑不住了,发着烧手腕上脱了力,开心地差点儿从江湛背上滑下去。
背上的人又高又重,江湛连着两天手术,体力也不比平时,为了不让背上的野小子滑下去,他慢慢弯下了双膝。
贺凯文也不顾发烧时用嗓子会咳破声带,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说, “我刚刚说的是,走过了,车停在后面。”
“你找死吗?”
江湛重新折回来,背着他又小跑了几百米。
走到车前,懈了劲儿,这下真被他压弯了背,只好撑着一条腿,另一条腿跪在了马路牙子上。
双脚一着地,贺凯文水獭一样从他身后滑下来,直接跨坐在江湛支着的一条腿上。
他抬起滚热的双手,托住了江湛的脸,隔着口罩对着江湛的嘴贴了上去。
“嗯。找死也值了。”
突然,亲在一个黑口罩上!?
江湛睁圆一双桃花眼,正要去拉下来他的口罩。
“别动。会传染的。你不是让我记得戴套么。”就算贺凯文发着烧,握住江湛的手腕还是轻而易举。
他是说过让他记得戴套。
这他妈是一回事儿么!
“戴你大爷。”
江湛又气又恼,想把手挣脱回来又不容易,想一把甩开,又可怜他正在发烧。
正犹豫着,贺凯文有些涣散恍惚的眼睛更添几分暧昧, “坐上来。”
没等江湛绕到副驾驶,他一把将人拽进车里。
砰一声关上了SUV的银色车门。
贺凯文烧得通红的眼睛里,映着江湛羞的绯红含情目。
他狡黠笑着把驾驶座往后一挪,完全放倒,一张全世界看上去最无辜的俊脸问着最无耻的话, “真的不用戴吗?”
看见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的江湛无声地跨坐上来。
贺凯文用他最完美的演技柔弱地缓缓合上眼帘。
江湛,你知道吗。
你无所不能的样子,让人钦佩敬仰。
但你束手无策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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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
第 45 章
贺凯文双手按在江湛的腰上,仰着脸笑着, “腰带。”
“烧的身上跟炼铁似的,你想什么呢。”江湛抬手摸了摸他滚烫的脸,没什么暖心的话,却是真的心痛。
“你都坐上来了。”贺凯文咧着嘴,哑声笑着, “摸到舵吧。”
“你别得寸进尺。”车里空间太小,跨坐进来,想换个姿势并不容易。
“进尺?一尺是多少啊?”贺凯文眯着眼睛看着江湛。
“33厘米。别在这儿无耻扯皮。”江湛别过去视线。
“那18厘米是半尺。怎么就无尺了。”贺凯文咧嘴笑着调侃。
“坐过去,我开。”江湛垂着眼帘,试着推了推他,没推动。
“开车吗?你开啊。”
再逗逗眼看着人就恼了,没等江湛再开口,贺凯文双臂一收搂着腰把人抱到了副驾驶座上, “我没事儿,比你熟悉路。”
江湛一个没发烧的,此刻心跳如鼓,脸比发烧的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