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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蛮 辛试玉 71783 字 2个月前

她退一步,华阳进两步,最后将她逼到了悬崖边,让她不得不借着和亲的由头,逃离楚国罢了。

秦阙看她没有回答,又道:“慈恩寺不单单求姻缘灵验,求平安也好,我也想为筠儿去求一支签。”

祝蘅枝反问:“你不是从来不信这些吗?”

她记得当时她给秦阙绣护膝的时候,上面就绣了佛家崇信的可以保佑平安的字纹样,但秦阙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说:“孤从来就不信这些,孤只信自己,有时间琢磨这些,不如想想别的。”

不知道为何,她最近总是喜欢想起过去的事情。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秦阙的眼神很是坚定,连语气中也有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态度。

当祝蘅枝问起这句的时候,秦阙便知道她是想起了当日护膝的事情了,他那时的确不信,因为先帝信奉这些。

他记得自己的母亲前陈皇后当时就劝谏过先帝要将心力多多放在朝事社稷上,莫要太信这些虚无的事情了,却被先帝厉声责骂,还指责说她一个妇道人家,懂些什么。

但后来,在祝蘅枝“消失”后,他求了长阶三千,竟然真得将祝蘅枝等回来了,便开始信奉这些了。

祝蘅枝听到可以保平安后,想着也好,顺带着可以为乌远苍也求一支。

于是点头答应了秦阙。

秦阙立刻吩咐人调转车头,前往慈恩寺。

她看着秦阙去还愿,自己则漫无目的地在院中走动,看到一树飘动的红绸,于是走了过去。

随手捏起一张,上面竟然写着秦阙和她的生辰八字。

第79章 079

祝蘅枝看着上面的字迹,有些出神。

那是她的字迹,她怎么会不熟悉?

她久久没有松开那纸红签,又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是四年前,她还在上京的时候,彼时她尚且是秦阙的太子妃。

那段时间,秦阙为了和高阳王争权,故意装作与她十分恩爱的样子,用大燕坊间的那句话来说就是满心满眼都是“娘子孩子热炕头”。

既是为了做出一副和高阳王荒诞不经行径的截然不同,在朝臣中争取名望与支持,也是为了让先帝放心,暂避锋芒,隐下他的野心,让先帝对他放心,好谋取后面的事情。

只是她当时尚且不知道这些事。

恰逢她因为感染瘟疫用药过猛的缘故失去了第一个孩子,秦阙却在外没有及时回东宫安抚她,在这样的时候,秦阙好似像是在弥补之前的“过错”一般,对她无微不至。

将劄子都挪到了她的寝殿,除了上朝寸步不离地陪着她,陪着她踱过上京的每一处长街,也陪着她去郊外踏青游春,陪着她专门去酒楼中听以他们为原型创作的话本子,甚至在她还没有被诊出身孕的时候,就准备了许多小孩子的木床、小玩意、小铃铛,所有人都说太子与太子妃实在是般配,举案齐眉,神仙眷侣。

那个时候的秦阙会在她下马车的时候亲自搀扶着她,怕她伤到一点,甚至在风月云雨之事上,也格外温存,时时照顾着她的感受,只要她说一句不舒服,就会停下来,让她缓缓。

她当时真得以为秦阙是真心悔过,是真心想和她好好过日子。

毕竟她年少丧母,被楚帝接到金陵宫中后,不曾过过一日开心的日子,日日都要忍受别人的白眼,甚至宫中稍微资历老一点的宫女内监,也能对她轻视至极。

楚帝自然是不会理会她半分的。

她那时不懂,她和阿娘,明明没有半分对不住他的地方,为何要这样对她和阿娘,纵使是阿娘死的时候,也不肯遣个太医过来,好好瞧一瞧,可怜她的阿娘,临死前还在念着自己的夫婿,但她一直都没有等到。

或者说,那个夫婿,早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夫婿,大楚的天子。

小小的祝蘅枝跌跌撞撞地跑了好久好久,才跑到楚帝的寝殿门口,那个时候正好是冬天,她没有棉衣裳,穿得还是层层叠叠的春秋季不合身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