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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蛮 辛试玉 71783 字 2个月前

可他这句才从喉间涌上来,却被祝蘅枝一句:“风大,路上小心,后会,有期。”给冲了回去。

他弯了弯眼,点了点头,又迅速转身翻身上马,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才回头道:“后会有期。”

但其实他们都知道,此后一个在长江以南的澧州,一个在黄河之畔的洛阳,大抵是没有再见的机会了。

祝蘅枝目送了乌远苍很久,直到肩头一暖,才让她回过神来。

是秦阙将带着自己体温的大氅解了下来披在了她身上。

而后转到她面前来,握住她的手,往掌心里哈了一口热气,温声问:“冷不冷?”

面对秦阙的动作,祝蘅枝一时有些有些没反应过来,今天的秦阙怎么这么反常?

但是转念一想,这应当是在顾及乌远苍南越王的面子,毕竟两国才定了盟约,商量好开春后的联兵事宜,若是贸然翻脸,反倒不好。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她定了定神,试图从秦阙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但是无果,索性放弃了,任凭他这么握着,回了句:“走吧,回去。”

回去的一路,祝蘅枝兴致都不怎么高,一言未发,只是支着头靠在一边的小案上。

太医之前来替她诊脉的时候,说她身子本就差,有体寒之症,她知道那是因为她刚到金陵的那时候,被与娘亲扔到偏远潮湿且阴冷的栖芜殿居住的缘故,也有那年被华阳推下水的缘故。

许多年的病根子了,后来到了澧州,乌远苍也曾经找了苗疆的巫医来替她诊断过,但都说只能先慢慢养着,只是,再有身子,是很难的事情了。

当时乌远苍笑着安慰她说:“没关系,筠儿也很可爱。”

燕国的太医也只是嘱咐不能让祝蘅枝受凉,她不喜欢苦得令人发呕的药,秦阙便让太医另想办法,不要开口服的药。

她在宫中的那两个多月,秦阙给她的撷月殿里通了小温泉,帮她暖着身子,同衾和衣而眠的时候,秦阙也总是用温热的大手替她暖着渗着寒意的脚心,宫中明明通了地龙,秦阙还是在撷月殿和自己的勤政殿里又添了许多炭盆。

此次出来,也特意早早地嘱咐人将马车改装了下,让里面足够宽敞,可以放得下炭盆来。

两边的窗户被遮挡的密不透风,马车里缭绕着热意,倒是让祝蘅枝觉得有些憋闷,于是她探出手挑开自己那侧的帘子。

她不知道这里是哪段路,但映入眼帘的是一段高耸的塔,看着有点像佛寺的佛塔。

秦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留意到了那座塔尖。

是慈恩寺,他认得的。

他没有去拦祝蘅枝的动作,只是道:“蘅枝,你上次答应了我要和我一起去慈恩寺的,正好今日路过,要不要去?”

祝蘅枝想了想当时的情况,她当时是被秦阙关在宫中,想着借着陪他去去慈恩寺的机会,看一看自己在洛阳的祝宅的,但如今时过境迁,她又想起了秦阙的目的无非是去求姻缘。

她今日才送别了乌远苍,自然没有这个心情,只是摇了摇头,说:“回去吧,我不太想去。”

秦阙近些日子已经很尊重她的想法了,很少有勉强她的时候,但今天却一反往常,似乎一定要去一趟慈恩寺一样。

于是他微微收紧了握着祝蘅枝另一只手的手,以这个动作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祝蘅枝放下了帘子,转过头来看着他,问了句:“就一定要去吗?”

“你若是不愿祈愿也无妨,就当是陪我还愿了。”秦阙的眼神中带着些许征求意见的意思。

祝蘅枝看着这个眼神,一时有些木讷。

曾几何时,她也曾用这样的眼神看过秦阙,但秦阙当时是什么反应来着?

她好像已经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自己从嫁到燕国以来,准确来讲,是遇见秦阙开始,就发生了许许多多复杂的事情。

从前在楚国的时候,虽然也难免被华阳为难,却也没有发生太多重要的事情,无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