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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蛮 辛试玉 66816 字 2个月前

为他脱了罪,但也没有让他在家中休息,照常上朝处理公务。

祝蘅枝隔着朱红朝服宽大的袖子,双手握住陈听澜的手腕,一脸担忧:“哥哥这些日子在狱中遭罪了。”

陈听澜伸出另一只手,为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温声:“无妨,你其实不该管我的,如今,又回到了这虎狼窝里。”

祝蘅枝才想出言宽慰,却从后面被人揽住了腰身。

是秦阙将她生生地与陈听澜隔了开来。

“虎狼窝?”秦阙一手揽着祝蘅枝,一手将攥住她握着陈听澜的双手,让后者不得不主动放手。

陈听澜心底一沉,碍于君臣礼节,往后退了两步,朝秦阙拱了拱手:“陛下。”

秦阙捏着祝蘅枝虎口的软肉,眸光全部在她身上,未曾转头看陈听澜半分,只是冷声问:“为何不拜皇后?”

陈听澜只好又朝着祝蘅枝颔首:“见过皇后娘娘。”

祝蘅枝知道自己虽然当时在情急之下和秦阙说了她与陈听澜之间的真实关系,但看着秦阙的反应,大抵是不相信的。

她与陈听澜少时分别,除了两人之间互认时的那对长命锁,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解释这件事情,唯一可能可以作为证人的陈大将军,也早已过世。

陈听澜的处境实在尴尬,为今之计,也只能先让秦阙离开此地。

祝蘅枝粗略思索一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软下来,遂仰头和秦阙说:“陛下,我在宫中准备了糕点,要不要过去坐坐?”

秦阙看她的时候眸子含笑,但声音却很凉薄,“怎么?这么怕我为难他?”

祝蘅枝面上闪过一丝无奈,秦阙果然还是误会了。

“陈大人是陛下的臣子,陛下是明君,怎会为难于他?”祝蘅枝只好硬着头皮道。

秦阙环在她腰间的手蓦然收紧,祝蘅枝一时不防,半边身子几乎是和他贴在了一起,“陛下?”

“刚刚不是还一口一个‘哥哥’叫得顺口,怎么朕一来,就生疏成了‘陈大人’?”

他语气淡淡,但祝蘅枝心头泛上一丝不安来。

秦阙扫了一眼陈听澜,问:“陈听澜,你是右都御史,行督察之责,那朕倒要问问你,臣子私通皇后,应当如何定罪?算不算欺君之罪?”

祝蘅枝一时关心则乱,毕竟陈听澜才从诏狱中放出来,遭不起这样不间断的刑罚了,北镇抚司的手段,她即使没见过也是听过的。

秦阙这是冲着要陈听澜的命去的。

“陛下,陈大人没有!”她脱口而出。

陈听澜知道秦阙这是故意为难他,只要他找个借口辞去这右都御史的位子,再申请京官外调,离开洛阳,也就达到了秦阙的目的。

他知道秦阙登基这三年来的为政举措,无非是为了在千秋万代的史书上留一个明君的名声,这种兔死狗烹的子虚乌有之罪名,秦阙不会往他身上安。

但他还是开口晚了。

陈听澜张了张口,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但他的神色,被秦阙尽收眼底。

秦阙只是挑了挑眉,而后转头看向祝蘅枝,问:“蘅枝这么担心他啊?”

祝蘅枝看见他这么从容不迫,突然就意识到了自己方才失言了。

“也是,他都叫你‘皎皎’了,朕都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个小字。”秦阙松开了她的双手,转而抚上了她的后颈。

这个动作惹得祝蘅枝一阵轻颤,她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又被秦阙扰乱了思绪。

“你到底要我如何说,才肯相信陈大人是我的兄长?”祝蘅枝几乎要声泪俱下。

她到现在还没有见到筠儿,陈听澜是她除了祝筠外的唯一亲人了,她不想他出事。

秦阙眸色复杂,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擦着她后颈上细嫩的皮肤,说:“私通冒犯皇后,按律本当处斩,但念及陈听澜有从龙之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廷杖后贬官流放出京。”

祝蘅枝听见“廷杖”两个字,脑中瞬间如同烟花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