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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蛮 辛试玉 80169 字 2个月前

照道滑路险来解释,确实说得通。

马车翻下了山崖,车上一行人全部遇难,但荒无人烟的地方,没人来救,这个时节的山中,野兽出没,遇到“食物”,车上的人活不了命,再正常不过。

果不其然。

下一刻秦阙便将手中的奏折扔了出去,站起身来,想诘问陈听澜,却发现没有什么好责备的。

最终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声:“行了,下去吧,这里不用你留着了。”

“是。”陈听澜起身退了出去。

身边伺候的宫人见状,也都很识趣地退了下去,空留秦阙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勤政殿中。

秦阙甚是颓唐地坐在台阶上,又摘下自己腰间挂着的那枚香囊,细细地在手中轻抚。

他许久不曾梦到祝蘅枝了。

自从那日与祝蘅枝在城郊分道扬镳后,她就再也没能入自己的梦。

秦阙一度以为是祝蘅枝太恨他了,才连自己的梦都不愿意入。

仿佛又回到了东宫。

帐幔轻轻的垂着,坐在纱帐里的娘子芙蓉如面柳如眉,他一瞬间就想到了前人那句“故人入我梦,明我长相忆”。

秦阙隔着纱帐,颤着声音唤出一声:“蘅枝,是你吗?蘅枝?”

里面的娘子并没有回答。

秦阙尽可能地放轻动作,掀开了帐幔,果然是祝蘅枝。

可当他朝祝蘅枝伸出手的时候却突然开始往后缩,整个人抱成一团,看着他的眼神,无比惊恐。

秦阙放缓了语气,“是我,蘅枝,你不认得我了?”

祝蘅枝喃喃了声:“秦阙?你是?秦阙?”

秦阙明显地雀跃起来,“对,是我。”

但祝蘅枝确认了答案后,情绪却彻底变得歇斯底里。

“是你!是你杀了我!”

秦阙愣住了。

“是你非要追我出城,逼得我不得不走快些,再快些,于是,马车便翻了!”祝蘅枝抱着头,痛苦起来,声音凄厉:“我腹中的孩子化成了一滩血水,鲜血怎么也流不尽,我的尸骸被鸟禽和野兽啮食殆尽,死无葬身之地,而这些,都是因为你,秦阙!”

秦阙突然抬起头来。

眼前还是勤政殿。

初春的风顺着开着的侧窗吹了进来,烛台上的火焰不断跳动,晃着他的眼睛。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阵子凄厉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回响:“是你,秦阙,你就是杀人凶手,是你杀我了!”

他慢慢地调整着呼吸。

秦阙将手探上自己的额头,上面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来。

他喑哑着声音:“蘅枝。”

本想叫自己的贴身内侍,但最后还是作罢,又回到殿上,开始批折子。

秦阙登基三月,原本应当出生的嫡长子却并没有出现在众人眼前,东宫里也是一片死寂,后宫中也无人见过那位祝皇后,就好像是突然凭空消失了一般。

底下的人纷纷以东宫那位代称祝蘅枝,说她是失了圣心被冷落了,也有人猜她已经死了,但没有人敢把这些事拿到明面上谈。

陈听澜知晓,秦阙从那日起,就有了严重的失眠。

朝中政事皆亲历亲为,甚至司礼监与内阁也形同虚设。

他接受不了祝蘅枝“死亡”的事实。

陈听澜按照他的吩咐将祝蘅枝在东宫的旧物整理了出来,秦阙本想打开箱子看一眼,但手还是悬在了半空中,终究是没有打开那个锁扣。

“给她立个衣冠冢吧,也不必告诉朕,立在哪里了。”

他选择自欺欺人。

而于此同时,澧州的一处小宅邸。

小巧精致的院子中传出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娘子,是个小姑娘。”时春看着稳婆怀中的婴儿,朝着祝蘅枝笑道。

祝蘅枝弯了弯唇,“抱过来,我看看。”

稳婆将婴儿抱到祝蘅枝榻前,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