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童子,哪里有别人家温温柔柔的式神好。
风早腾空了一半抽屉,翻出小零食,堆到了黔已面前。低着头,在上课的间隙里,心满意足地看着粉色小鸟一口一个小饼干。
真好啊。得空问问夏目有没有善良又温柔的妖怪可以引荐一下,给他当式神吧。风早想着,瞥向夏目那边,神色一怔。
靠窗的座位上,手里拿着笔,平静地望着黑板的夏目,以及那只安静待在他手边,同样望向前方像是在聆听的白鸟,在柔和的光线里无端地让人感到融洽和静谧。
夏目一直是个很神奇的人类,他的男朋友,好像也不比他差。风早失笑地回神,转动手上的自动铅笔。
一圈又一圈,挂在墙上的分针也慢慢地转。
人类的校园生活,隔了好几年再体验,也依旧毫无长进,普通到不行。听天书一样听了两节课,寺崎有点困了,头一点一点,小鸡啄米似的。
夏目看着好笑,手一伸,把他半圈在手心固定住位置。寺崎眯起眼睛,站着就睡了。
不管是人类还是外星人,在听课的时候,也会想睡觉啊。夏目感慨道,维持着姿势到了午时休息时间。
唤了两声,睡眠质量杠杠好的寺崎有藏被夏目往上衣兜里一揣,吃饭去了。
食堂里弥漫着丰富的气味,喧闹的嘈杂音。风早顶着头上的粉鸟,拿着餐盘指指点点。桥本略感奇怪地看他,说:“你干嘛自言自语的。”
风早神秘地笑,“我和式神说话呢。”
桥本冷笑了一下,道:“不是说都不肯搭理你吗?”
这也不是我家那个啊。风早笑而不语。爷爷教导过他,不该和普通人类谈及妖怪的事情。他可是冒着挨骂的风险告诉了桥本,妖怪和普通人类,完全是两个世界,不该接触的存在。
想见到的妖怪就站在你面前,而你却无法看见,很残忍不是吗?
风早轻啧两声,瞅准缝隙挤进了人堆。
寺崎扑腾地翻了个身,从兜里冒头。夏目道:“醒了?”
“饿醒了。”寺崎诚实地说。
“想吃点什么吗?”
寺崎飞出来,占据地利优势,将一切收进眼底。翅膀一挥,指了个方向。
*
桥本觉得,今天的两个伙伴都有点怪怪的。
吃饭的时候,点了比寻常多一倍的份量。美名其曰,妖怪也要吃饭。回去的路上慢悠悠地说想散步,然后绕路逛了一圈学校。
下午,桥本推着眼镜分析着种种怪异事件。首先,存在看不见的妖怪;其次,夏目和风早能看见;最后,他和其他人一样看不见。
桥本缓缓打上一个问号。
妖怪是什么样的存在,桥本对于它们的认知并不清晰。唯一见过的妖怪,也只有黔已。因此,他对妖怪的初步印象,定在了像童话精灵一样的存在。尽管夏目和风早告诉他,妖怪有很多种形貌,丑陋的、漂亮的、奇特的……什么样的都有,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也不一定为虚,但一见钟情是真的。
桥本叹气,深觉自己的初恋会无疾而终。
去别的教室上乐理课时,夏目躲在边角,试图将自己藏起来。
五音不全这事吧,真挺难改的。尤其是男朋友在旁听,恨不得没有长嘴。
风早乐呵地举高谱子,给黔已投喂小豆子。
桥本不动声色地观察,推了下眼镜。
这学期的乐理课程已经到了后期,老师该认识的同学都认识了,能精准地挑出该指导的学生。被老师叫到名字的夏目贵志沉重地叹气,红着耳朵重复唱了几句,彻底死了心。
寺崎啃了两口耳垂,夏目生无可恋地手一抓把他从肩膀上弄了下去。
荻原佳代望着夏目有些走神,风早推了她一下,伸出握紧的拳头,小声道:“我给你看个宝贝。”
荻原一愣,“什么东西?”
风早高深莫测地侧身制造了一个死角,张开手心那一刻,一只漂亮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