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15 / 25)

宋言拙:“俞导,你,就是我们的强!”

赞扬声如潮水般一阵阵涌来,冲刷着俞导弱小的心灵。

他退了半步,谨慎护住自己头顶那根头发,以免被潮水冲垮:

“你们少糖衣炮弹了,我哪有这么强!”

“我头发少,你们别骗我!”

“我有自知之明,我不可能这么强!”

……

难道他真有这么强?

第 37 章 第 37 章

普利特市民广场,铁铲翻飞,雪声鼎沸。

陆岚汀大半张脸都埋在深咖色围巾下,额前碎发被奶油样毛线帽压得整整齐齐,只露出了一双兴奋的眼睛,望着广场上堆积如山,仿佛工地建材水泥般的白色雪堆。

他听见自己说话的声音闷闷的:“这些雪亮闪闪的好像硬币。”

宋言拙:“请问,如果广场上一片雪就是一个硬币,那这一共有多少钱?

陆岚汀陷入白日梦:“得有好多钱……”

宋言拙善解人意地拍了拍他肩膀:“待会儿你要是无聊,就做做我这道题,解出来我给你买糖吃。”

陆岚汀拨开他的手:

任疏郁前脚刚走,昨夜那个拿行李箱进来的黑框眼镜青年,就小碎步走进房间,双手落在身前,轻言细语对陆岚汀道:

“陆先生,我是陆总的生活助理李劲,您喊我小李就成。之后我会主要负责您的看护工作,您要是有任何事,直接唤我一声就成。”

陆岚汀还没从对任疏郁的“协议婚姻”的震惊中反应过来,混乱地点了点头。

李劲没敢在房间里多停留,端起那瓶新鲜盛开的玫瑰花去卫生间换水。他每走一步心里都泛着嘀咕,虽然陆总没说,但他也知道为什么陆总忽然换掉于思,把他从总部调过来,给这少年当看护。

他跟着任疏郁很多年了,亲眼见证任疏郁从一个不受重视的边缘人,一步一步吞下整个陆氏集团。他知道任疏郁的掌控欲望有多强,属于他的东西,就不会让任何人染指,再多人阻挡也势必会拿到手。

待在陆总身边,只有做到不该说的话别说、不该看的人别看——再好看也不行,这样才能存活得长久。

等李劲离开,病房内重又安静下来。

陆岚汀瞥了眼床头柜上那束新换了水的玫瑰,忽然伸手拿起玻璃瓶子,仔细端详了一番。艳丽的花瓣上落了好些水滴,趁得愈发娇柔,如梦如幻。瓶里水沉甸甸的,悠悠晃荡如波。

这是任疏郁拿来的第几束玫瑰了?第三束,还是第四束?

玫瑰代表什么呢,在各种歌曲和文艺作品里,都代表的是爱情不是吗?

这样的想法吓了他一跳,他几乎立刻放下了玻璃瓶,本能地想逃避这个问题,可问题一旦问出,就如覆水难收。他感到指腹上有方才玫瑰花瓣上滴落的水渍,缓缓摩挲着,茫然地想:

他和任疏郁之间有爱情吗?

思考这样的问题,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件新鲜又陌生的事情。

他今年十八岁,除了爸爸妈妈和妹妹之外,还从没有爱过一个陌生人,因此根本也不太知道什么叫做爱。他只知道,自己心里已经对任疏郁越来越依赖,但除了依赖任疏郁之外,他目前的处境,根本别无他选。

而且好像……他对任疏郁的亲近,也越来越不排斥了。

但这也证明不了什么。

虽然在他前十八年的浅显认知里,他一直觉得,只有爱的人之间,才会想亲吻、想拥抱,才会同床共枕。

但自从进入娱乐圈之后,他的许多认知都被打破,包括对爱情的认知。各种潜规则、明码标价的包养、以身体换取利益,层出不穷。

他和任疏郁之间的关系,不也正是这样吗,又谈什么爱情呢……

但陆岚汀内心,又总觉得他和任疏郁不太一样,或者说,和自己想象的包养关系不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