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下,我一边哭一边照做,她让我不要看她,看天上。”
“烟花还在继续,人群也仍旧在为这盛大的烟火驻足,所有人都在说是托了秦时君的福才能看见这么美的烟花。”
“没有人知道在这一天也有个女人因为秦时君的一句“有鬼他害怕”被生生打掉了半条命。”
“但那时我娘在人声鼎沸时小声的跟我说生辰快乐,她告诉我不要像她一样去偷别人的东西,偷东西挨打是活该的。”
林十五恨极了秦时君,他慢慢直起身子,踩在了秦时君的脑袋上:“后来大一些时,我知道了原来我娘那次不是偷的,是捡他们已经丢到垃圾里的东西,那不是偷,她也没做错任何事,那群人只是在奉承秦时君,因为他是秦家的嫡亲少爷,秦家未来的掌家之人,所以他说什么都是对的,便是指鹿为马所有人也都会赞同他的话。”
“我娘被秦家赶出来之后便带着我一起卖艺乞讨,可她不会卖艺,她就去戏班子拜了个人当师父。”林十五发狠的继续往下踩,秦时君的脑袋上印下了一层鞋印,“也就是那时我娘捡到了我的妹妹。”
“我妹妹很乖,她不吵也不闹,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喜欢叫她娘,不过我娘也不在意,女孩子家心思细腻也属正常。”
林十五提及妹妹时神色缓和了些:“本来我们过得还算不错,我娘的师父也不嫌我和妹妹累赘,还经常背着我娘给我们买一些好吃的。”
“可后来我娘病了,你猜她是怎么病的呢?”林十五前脚发狠碾着秦时君的脸,“秦家的老爷看上了我娘,非要逼着我娘做他的姨太太。”
“姨太太说得好听,但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妾,我娘从来不是愿意委身于人只当妾室之人。”
“她拒绝了,但秦家那个老不死的在我娘卖艺时砸了她的摊子,那个老男人放话给她,说若是她不允下便会叫她和她的两个孩子活活饿死,还要牵连她的师父。”
林十五最后一脚,秦时君的脑袋彻底爆了,脑浆伴着腥臭的血水四散,温玉沉将华清棠护在身后,以霜寒筑起屏障,隔绝这令人作呕的味道。
“我娘自然不想牵连别人,跟她师父道了别,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林十五没说那时她娘与她师父年龄相仿,师父也对他娘有意,且他对他们兄妹俩十分宠爱,若是没有秦时君和秦家,没准要不了多久便会喜事将近。
“不过她也没打算跟秦家那老不死的妥协,她仍旧在老地方卖艺,但次次都会被砸,直到她一边捡破烂一边卖艺都养活不了我们了才背着我们答应了那老不死的。”说这话时林十五咬牙切齿,像是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了。
“那老不死的身上染了顽疾却根本没有跟我娘提过,我娘自然也被他染了病,后来我娘发现自己病了,但她当时得了一笔钱,够养我们娘几个的,她也没打算再去管那老东西要什么。”
“但秦时君他娘,哦,也就是那位秦夫人——”林十五在哼哼两句小曲儿,一勾手,一具尸体便破地而出,林十五掐着这死尸的脖子,将她拖拽到张鄞面前。
“就是这位美艳的秦夫人,你瞧,她死了都这般好看,还真不愧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儿。”
张鄞心惊肉跳,那尸体的脸上爬满了蛆虫,哪里还能看得出来是个美人?即便没有蛆虫她的脸也毁了。
张鄞看得出来这人死前便是被烈火烧过。
“可惜这么个美人心肠却是黑的,管不住自己男人便要来难为一个为了生计被迫委身于那个老东西的女子身上。”
林十五抓着她的脑袋,砰砰砰的往张鄞脸侧的墙上撞,张鄞一阵反胃,林十五瞧见了却忽然露出森白的贝齿笑着问他:“张天师这便受不了了吗?”
张鄞并未理会,只是暗自运转灵脉,要以灵脉为牢笼困住林十五跟他同归于尽还需要很长时间。
但看林十五这架势似乎是要把自己几十年来所受之苦都在今夜说个遍。
因此张鄞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他来得及布局。
“秦时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