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未曾察觉, 从看见宁从司的那一刻, 他始终注视着朝他走近的人。
场内灯红酒绿, 他看不清宁从司的神色, 只能任凭宁从司握着他的手腕往外走, 头晕脑胀脚步发软也还是努力跟上宁从司的脚步。
终于推开那扇门, 温琰紧随其后走出去, 关上门的一瞬, 五颜六色刺眼的灯光被白光替代,震耳欲聋的音乐从耳蜗抽离,酒吧的隔音做得很好, 几乎是刹那间就安静了下来。
尽管如此,温琰依旧觉得脑袋里有一鼎钟嗡嗡作响。
宁从司的脚步并没有因此停下来, 他握着温琰手腕的力道不见半分,往外走的步伐甚至还加快了些。
温琰看不见他的脸, 无法弄清他的态度, 这种飘忽不定的感觉让人感到焦躁。
“宁从司。”温琰喘着叫人,他未曾想到自己不过是走了几步就已经开始喘, 太久不锻炼,自己的身体已经柔弱到这个地步了吗?
身前的人对他的声音置若罔闻, 一声不吭往外走,就这样一直走到路边停的那辆宾利前。
直到宁从司打开车门,终于才开金口说话,他回眸瞥了温琰一眼,语气有些刻薄:“怎么,要我抱你进去?”
这下温琰好像知道宁从司的态度是什么样了,只是他现在心中五味杂陈,脑子又被酒精麻痹,不知道事情该从哪里说起,只是先顺着宁从司的意思坐进车里。
随后宁从司也坐了进来,司机坐在驾驶位,说明在来之前宁从司大概还在工作。
温琰靠在座椅上看着后视镜里的司机默默想。
两人沉默着坐在后座,司机不确定走是不走,回眸想请教宁从司。
温琰借着车外的灯光看着手腕,白皙的手腕上多了几道显眼的红痕,从前他竟不知自己的皮肤这么轻易就能留下痕迹,倒不是痛,只是有些麻温度比周围的皮肤要高。
直觉告诉他应该说些什么,可是千言万语藏在心底,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温琰用他宕机一半的大脑思考着,听见坐在身旁的人轻叹了口气,倏然出声:“老刘,刚才让你买的东西。”
原来是在和司机说话,司机闻声立马回复:“在这儿。”说着便拿起东西递给宁从司。
温琰刚撩起眼皮想偷看,头顶的灯忽然亮起来,他那一点小动作在灯光下无所遁形,让宁从司无可避免地尽收眼底。
温琰好像有点委屈,抿着唇瓣朝宁从司眨了眨眼。
“热牛奶,喝了。”宁从司将手中的东西递过来,说话时声音很温柔,好像和刚才气势汹汹把人从酒吧揪出来的根本不是一个人。
温琰愣了一下,哦了一声伸手接过来。
牛奶没有很烫,握在手里驱散了手上的丝丝寒意,喝进口中安抚躁动的胃。
温琰捧着牛奶喝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路景同……”
“他被他哥带走了。”宁从司淡淡道。
宁从司本来还在饭局上应酬,忽然收到路玚的消息,简单明了的一句:“来酒吧接你老婆。”附加一个定位。
宁从司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应酬,原本还想着下班后去哄人,得知后直接火急火燎叫司机把自己送过来,刚进酒吧就看见舞池里被男男女女包围着的人。
他还能说什么?气在头上直接走到舞池里把人揪出来,一声不吭往外走。
现在看见人好好的,气自然而然就消了,他就对温琰生不了气。
“手腕痛吗?”宁从司见温琰一只手覆在刚才被他抓着的手腕上轻轻揉着,又开始心疼了,后悔刚才太用力。
温琰温吞地摇摇头,一声不吭看着宁从司,像是要把人盯穿。
“喝了酒吗?”
温琰点点头,又说:“很少,就一点点。”
宁从司不禁蹙起眉心,把另一个东西递到他面前:“醒酒药先吃了,带你回家。”
温琰乖顺地照做,吃掉药片又喝完牛奶,宁从司这才让司机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