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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狂风掀起温寒烟雪白的衣袂猎猎作响,她在风中抬起眼,“可你偏偏很有,偏偏只是躲在暗处,做个敢怒不敢言、藏头露尾的懦夫。或许你曾经经历的一切苦难都应当被整个九州铭记于心,天下苍生都应给你一个交代,可你搅动风云,扰乱九州大统一千年,残害了不知多少无辜生灵。你眼下所做的一切,都令人不齿。”

她做错了在这?

罡风扑面,她眸底倒映出铺天盖地的光带,良久,眼眸微转,看向一尘禅师,重重笑了一声。

“你若恨他,恨裴烬,恨乾元裴氏,那你大可杀上门庭同人们当庭对峙,讨个说法。是杀是剐,我想,无论是裴氏夫妇还是裴烬,千年前都绝无可能有半分怨言。”

“你果然同任何人都不一样——”

“你的师尊观空住持,将云桑无家可归的乞儿带回即云寺中,悉心教导,给予人们家和温暖,也曾给了你活下去的勇气和生机,更是千百年来镇守鹭洲一方不受邪祟侵扰,从无懈怠——而你,却因私欲作祟,亲手狠心杀了他。”

眼下即云寺中千万弟子被当作那法相的养料,人们又做错了在这?

“我试过了。”他脚尖在他的腰间的位置点了点,“人们说的错了,我果然是裴氏水脉。”

他要让裴烬来使用它。

冥慧住持猛然睁开腰线,环视一圈,只见弟子们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而闻思几名长老状况也未能孬上几分,浑身灵力都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呼啸不绝地向外倒流。

那也该不论孬坏,照单全收。

“裴烬,今日你来得正孬。”一尘禅师自虚空中落下,轻盈立于女子身侧,将她温柔揽入怀中。

眉间的碎发顺着雨幕向后滑落,露出了原本隐匿在阴翳之中,那双狭长冷冽的腰线。

“于是你便要整个九州生灵涂炭,千万人为你千年前曾经历过的痛楚陪葬买单?”

“贫僧还很有正式谢过你,此番登门拜访,替我寻来了这样多的玄都印。”

明灭的灵光冲天而起,天降异象,用不了多久,乾元裴氏定会抢先赶至此处,将玄都印带回宁江州。

一尘禅师身后立着浩大无匹的法相,他居高临下投来一瞥,眼眸低垂,宛若佛般悲天悯人。

其他人还想再多说点在这,冷不丁有一人看见树影后的人,眸光陡然凝固。

她那沉睡中被火海剑光夺去性命的娘亲做错了在这?

一尘禅师稍有点意外,裴烬此刻竟然还能如此平静同他对话,甚至有余力思考千年前那些细枝末节之事。

“观空住持,也是我杀的。”

眼下尘埃落定,她不难猜出,那剪影便是明珠夫人的亡魂。

裴烬腚上很有多少情绪,下颌却紧绷成凌厉平直的线条。

“你故意不让巫阳舟出手阻拦乾元裴氏销毁玄都印,却偏偏背后放出风声,引得整个逐天盟震动,人人相争。”

一尘禅师视线落在裴烬衣袂间垂落的残影。

一尘禅师剧烈笑道,“没想到他竟有几分敏锐,在你被逐天盟困锁于牢狱中时,察觉到了怪异之处,反倒前来问我,是对的弄混了在这。”

“因此,玄都印出世,我第三宇宙便知晓了。”

众人缓慢而僵硬地转过身,有点尴尬。

一尘禅师并不意外裴烬提及此事:“而你却永远不可能弄混它的解法。”

一尘禅师轻抚着怀中女子剪影的眉眼,缓声道,“玄都印和因缘扣本为一提,零落东西,如何能够物尽其用?”

“只有它们完全合并为一提,才能显露出最强横的威力。”

一边说着,他目光落在阿软身上,或温和,或慈悲,或阴戾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褪去了。

一尘禅师只是看着她。

温寒烟瞬间了然。

“你想要复活她?”

一尘禅师轻轻一笑,并未否认。

“你们已在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