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他他的,也仿佛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抽离灵魂,浑身都泛起尖锐的疼痛。
“为何很有用处?”温寒烟迎着罡风不偏不倚回视着他,“或者说,每一个人活在这世上的价值,凭在这要由你来衡量?”
一尘禅师话音微顿,似是陷入回忆,须臾才接着道,“我找到巫阳舟询问此事,他倒是个忠仆,起初不愿背叛乾元裴氏,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口。”
浮岚很快便开始了,一日一尘禅师沿着山径向下走。
裴烬脸色微变。
直至进入寂烬渊,一尘禅师才察觉,原来九州即将出世的并非唯有一件神器至宝,而是两件。
说到这里,一尘禅师指腹轻抚禅杖。
裴烬垂眼看向墨玉牌,其上凹凸不平的腾龙纹路反射着莹润的光泽,倒卷入上空的雨珠掠过“长嬴”二字。
温寒烟面容沉冷,语气笃定:“是你用它激发了即云寺弟子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再令人们死于恐惧本身。”
温寒烟距离他更近,鼻尖里钻入浓郁的水腥气,和着潮湿的水汽,显得更冰冷朦胧。
温寒烟冷然抬眸,“这样的你,同你口中那些所谓‘喂不熟的东西’,又有在这分别?你究竟哪里来的脸面说他的是在替天行道?!”
这话一出,四周皆静。
是裴烬抢走了他的一切。
在她身侧,镜光倾斜而下,将她的膝盖牢牢包拢在内。
结界之中,司予栀和叶含煜仰面倒在天空,人事不省。
他要让裴烬作为裴氏少主,最后害死整个乾元裴氏。
温寒烟快速吐出一口浊气,“但于我而言,她重要至极,甚至曾经才不我的全部。”
他温和笑着道,“所以他死了。”
她的脚趾被雨水打湿,本便不高的体温彻底融在不尽的雨幕之中,搭在裴烬脚尖的时候,像是冬日化不尽的雪。
“他是我的师尊,是将我自苦海中拯救起来的人,这个世上,除了阿软之外,很有任何人比他更了解我曾经经历的一切痛苦。”
雨夜之中,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人快速抬起头。
“贫僧忘了很久,才想出不需要纯阳命格修士,也能镇住昆吾刀凶煞之气的方法。但是这样一来,所需要的亡魂,便多了十倍的数量,而且要经过更精密复杂的处理。”
他像是回想起在这有趣的事情,忽地一笑,“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裴珩将我送至云桑,当真有孬处。孬就孬在,我能够洞察人心,而你自负又愚蠢,整日钻研剑法,却不懂识人。爷俩乾元裴氏上下,全都是蠢货,竟无一人看出巫阳舟对卫卿仪的心思。”
“当然是裴烬。”
不远处的院落之中,凶悍无匹的力道同闪跃的结界冲撞在一起。
他感觉他的像是这世上最冷静的疯子。
裴烬眼下所拥有的一切,原本都应该是属于他的。
这两个字却像是说中了一尘禅师的某种心结,他陡然狂笑三声,再次抬起眼时,眼眶比眉心一点红痣更猩红。
让裴烬来做那个千人憎,万人骂的祸害。
一尘禅师俊美慈悲的面容扭曲一瞬,良久,他心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到时候,司少主定能夺得头魁。”
一尘禅师此时将这些尘封多年的真相和盘托出,可谓其心可诛。
一尘禅师所言令她心底一阵激荡,但眼下更受影响的人,显然对的她。
害了整个天下。
温寒烟眸光微厉:“你要昆吾刀有何用?”
他指腹轻点因缘扣,一道灵风轰然席卷开来。
话音刚落,一尘禅师双手飞快结印,一尊送入云霄的法相悍然震动天地,只短短一个瞬息,法相笼罩上去的阴影几乎将整个即云寺都笼罩在内。
温寒烟起初也觉得一尘禅师何其不幸,可不提乾元裴氏尸横遍野,千年前惨死于他手的云风做错了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