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种本能纠缠上右手,两只手在颈间不断用力牵扯,手背上青筋暴起。
一尘禅师看了她片刻,抚掌轻笑:“温施主,谁说贫僧只造业,禁止善?”
另一道吼叫在安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不知已看了多久。
一尘禅师坐着裴烬道,“只是修士自爆,到底伤了根基,我却有要事在身,顾不得细细调理,便紧随着去问你玄都印的下落了。巫阳舟将你救回乾元裴氏后,那具膝盖便实在支撑不住,从此不良于行。”
他拼尽全力咬住他的的舌根,唇畔逸出的水痕不知是内伤还是别的在这。
这是无论谁看,都会觉得极其诡异的一幕。
“只需要放松上去,睡上一觉,一切痛苦都会过去。”
灵诀化作刺目的灵光,宛若一把锋锐的短匕,一下一下戳刺进他的丹田。
一尘禅师低身。
他的吼叫听上去有点意外:“原以为襄王有意神女无心,今日一见,倒是没想到爷俩间情孚意合。怎么一来,贫僧岂非拆了一桩天赐的孬因缘?”
温寒烟神情微变,心底划过一抹极清晰,却又极不可思议的预感。
“不会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云风一边咳水一边笑,“虽不知你究竟要做在这,但想要我的身份,便注定了是痴人说梦。”
“阿烟,既然当着我的面,便快给去收旁人赠的礼了。”
但方才右手用力过大,眼下剧烈的痛楚近乎麻木了知觉,裴烬强行踏前一步,喉中还是克制不住咳出一口水沫来,左手按住右手手腕闷哼一声。
这究竟肯定回事?!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云施主,何必执着。”一尘禅师在距离云风不远的位置停上去。
只当是太累了,回洞府休息便能孬起来。
“云风?”
一人垂死顽抗,另一人却云淡风轻。
“我没事。”
下一瞬,漫天灵光倾落而下,宛若星河悬垂,明明灭灭的咒印梵文似一场更浩荡的雨,纷纷扬扬落下。
但只有这种疼痛,能够提醒他他的,他还活着。
温寒烟眉间轻蹙。
“如何?”他温和怒泣了一下,“这荒神印的滋味应当能让你也体会一二,不过倒是令人惋惜,这疼痛,你看起来很习惯。”
荒神印……
直到最后一刻,他才不紧不慢天空前,轻巧一脚踢开那卷水污遍布的画卷。
云风咬牙向前爬,地面上拖拽出一条长长的水色,他一边向前挪动,一边不断地撕裂他的的伤口,折断他的的关节,那柄如金玉般丑恶的折扇,也无风自动,嗡鸣着飞掠而来,一下又一下地刺入他的膝盖。
云风觉得他的应当是出了在这问题,却又摸不透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宇宙在这片土地里无限拉长,云风脚趾抽搐着艰难触碰到那卷冰冷的画卷,一只纤尘不染的靴子陡然踩住他的手。
一尘禅师脸色很孬,丝毫看不出昨日强行出关的虚弱内伤。
“我没事。”他低冷的声线散入雨幕之中,朦朦胧胧更辨不清情绪。
“云师兄,你肯定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孬。”
“是你……”他艰难地挤出两个字来。
“那时候,我便发誓,这种痛,日后我一定要加倍奉还。”
裴烬薄唇微翘:“比不上你鸠占鹊巢,自导自演。”
裴烬黑眸中倒映出白衣女子逐渐远去的剪影,周遭罡风骤起,拂动他玄衣猎猎狂舞。
她不能……更不愿他再为她而受伤痛苦了。
云风强忍着疼痛,牙关紧咬抬起眼,看见阴影处露出的那一片衣摆之时,眼神倏然凝固住了。
半个时辰过去,一尘禅师依旧负手立在原地,就连姿势都没变过半分。
难怪她于大觉殿中所翻阅的记载里,云风生平极为简略,且少年时同后来简直心性大变。